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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可无的皇子,没有联姻的价值。
如今的东里长安,身价暴涨。又是一国储君,后宅不可能只有一个人。
东里长安后知后觉想起这一茬,又是惶恐又是生气,“说好的年家女婿不纳妾!”
年初九也很无奈。
若是不争这至尊权柄,她有百种法子,婉拒、抗衡,断了陛下往后宅塞人的念头。
可世事向来公允,人一旦揽下无上荣光与权位,便注定要割舍自由,承受对应的身不由己。
有所得,必有所失。
东里长安眼睛突然亮了,“我身子骨不好!”
他要是身子康健,也能跟荤话本子里头的男子一样,一夜战个七八回。
可他不行。他如今过得多克制!
能让娇娇儿怀上个孩子,那都是上天庇佑。
父皇还想来吸他的血?哼!
年初九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层,淡淡一笑,“到时再说吧,不必为此伤怀。”
因为很快,立储大典就要来了。
四月十六吉日,册封仪式分两处礼成。
东里长安于文华殿行皇太子受册大典,衮冕垂旒,百官朝贺;
年初九于风华殿受太子妃册命,因怀有身孕,特免长时跪拜,着翟衣、戴凤冠,领受册印。
一切都进行得比想象中顺利。
两场仪式先后落幕,銮驾各自引着仪仗,前往奉先殿祭拜列祖列宗,告慰先祖储位已定、储妃在册。
奉先殿外,青石抄手游廊两侧松柏苍劲,檐角青铜风铃在风中轻响。
廊道自中殿一分为二,左右延伸,两人分别从两侧朝正殿走来。
东里长安一身太子衮冕,身后跟着礼部主事、东宫属官与一众内侍,仪仗肃穆。
垂旒微微晃动,掩去他大半眉眼,只余周身储君威仪。
年初九从另一头走来,翟衣的袖口被风微微扬起。
走得不算快,凤冠上的金珠在廊下日光里轻轻晃动。
她远远看见了东里长安的身影。
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那身衮冕在青石映衬下格外肃然。
身形依旧清瘦单薄,却脱胎换骨般,周身透出储君顶天立地的轩昂气度和贵气天成。
恍若隔世。
想起初见时,她诱哄他,“你死了,我管埋。”
这一刻,她在心中祈求上苍,请让我夫君好好活着!
两人在廊中相遇,隔了三四步站定。
东里长安先停下脚步,垂旒轻轻一晃,露出他明亮的眼睛。
目光遥遥相撞。
年初九也站定,望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长安,顶峰相见啊!
只一步之遥了。
东里长安看懂了她的眼神,周身冷硬的储君气场瞬间软了几分,下意识便要加快脚步上前,身旁礼部官员连忙低声提醒礼制规矩。
他这才堪堪顿住身形,只目光牢牢落在年初九身上,眉间眼底都是担忧,生怕她久立受累。
年初九微微颔首,唇角噙着一抹浅淡安稳的笑意,以目光示意他恪守仪轨,不必分心顾及自己。
风穿过廊檐,青铜风铃又响了好几声,清脆而悠长。
各自仪仗分列两侧避让,侍从宫人齐齐垂首侍立。
依照祖制,太子先行半步,与太子妃一前一后顺着白玉石阶走入奉先殿。
入内焚香跪拜,向列祖列宗禀告册立之事,祈盼江山稳固、皇嗣平安。
太子搬去东宫,蹭不成年家的饭了。
好生烦恼!
年老夫人也觉得心头空荡荡的。
她和殷樱带着几个贴身侍候的,一起从月洞门去到隔壁的宸王府。
里头今日空无一人,连木花木鸟都被搬去了东宫。
殷樱看着原先的痕迹,叹了口气,“早知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住远些。”
“傻话!”年老夫人坐在花园里晒太阳,望着高高的蓝天,“都在京城,要见还不是随时都能见。”
殷樱低声道,“就看天家能不能成全咱们三哥儿了。若是顺利,这里成了公主府,很快就有人过来蹭饭了。”
年老夫人强颜欢笑,“好好,都挺好。”
她知道殷樱说的是五公主东里芙蓉。
她不是不喜欢东里芙蓉,而是……舍不得长安那样乖的孩子啊。
每次听他软乎乎地喊“祖母”,她的心就莫名软一下。
年老夫人早前就想,若是长安走在了前头,她得有多崩溃。
简直不敢想,一想就难过。
那时候,她总在心里念叨:菩萨保佑长安那孩子,让他好好活着!
如今眼瞧着长安身子骨一天天好起来,说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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