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鳖死后，外面那些人乱了一阵。

    他们不知道是谁杀的，但知道有人从里面出来过。他们开始害怕，怕里面的人会再出来杀他们。有人开始往远处搬，离洞口远远的。

    但还有人不走。

    是那些跟老鳖一伙的。他们有十几个人，每天晚上凑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小顺子盯着他们，发现他们晚上偷偷往洞口靠近，好像在观察什么。

    小顺子来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大当家，他们想进来。”

    陈默说：“怎么进？”

    小顺子说：“不知道。但他们在找办法。”

    陈默说：“盯着。”

    三天后，小顺子来报。

    “大当家，他们找到了。”

    陈默说：“找到什么？”

    小顺子说：“通风口。”

    陈默的眉头动了一下。

    “什么通风口？”

    小顺子说：“设施有个通风口，在洞口东边五十米的山壁上。他们发现了，想从那儿钻进来。”

    陈默站起来。

    “走。”

    通风口不大，直径不到一米。外面用铁栅栏封着，栅栏已经锈了，但还能用。

    陈默带着小武、大刘、耗子、老奎，站在通风口里面，看着那些人在外面撬栅栏。

    老奎说：“能撬开。”

    陈默说：“多久？”

    老奎说：“一天。”

    陈默说：“一天后呢？”

    老奎说：“他们会进来。”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让他们进。”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默说：“把栅栏弄松点，让他们撬得快一点。”

    大刘说：“大当家？”

    陈默说：“让他们进来。进来之后，封住通风口。里面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老奎明白了。

    “您是让他们进来送死？”

    陈默说：“对。”

    那天晚上，栅栏被撬开了。

    那十几个人，一个接一个爬进来。他们手里拿着刀，眼睛里全是贪婪的光。

    他们爬进通风道，往里走。走了大概一百米，前面出现一道门。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

    他们走进去。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然后，灯亮了。

    他们站在一个不大的房间里。四周全是铁壁，没有窗户，没有别的门。

    陈默的声音从头顶的喇叭里传出来。

    “欢迎。”

    那些人慌了。他们到处找出口，找不到。他们砸门，门纹丝不动。他们喊，没人应。

    陈默说：“你们想进来，就进来吧。进来，就别出去了。”

    那些人开始求饶。求他开门，求他放他们出去。他们说愿意当牛做马，愿意给他当狗。

    陈默没说话。

    他站在控制中心，看着那个房间里的画面。那些人挤在一起，有的哭，有的喊，有的瘫在地上。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按下了一个按钮。

    那个房间，开始抽气。

    很快，那些人开始呼吸困难，开始抓自己的脖子，开始倒下去。

    不到十分钟，全死了。

    陈默看着那些尸体，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小武在旁边，脸色惨白。

    陈默说：“清理干净。通风口封死。”

    小武点点头，走了。

    第二天，陈默把所有人都叫到大厅。

    三百六十六个人，站得满满当当。

    陈默站在台上，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是一个人的耳朵，从那十几个人身上割下来的。

    他把那只耳朵举起来，让所有人都看见。

    “昨晚，有人想从通风口进来。”

    人群里一阵骚动。

    陈默说：“他们进来了。现在，都死了。”

    他把那只耳朵扔在地上。

    “这是其中一个。其他的，已经清理了。”

    他看着那些人。

    “还有人想进来的吗？”

    没人说话。

    陈默说：“有人想放他们进来的吗？”

    还是没人说话。

    陈默说：“外面那些人，是人。但他们是吃人的人。他们进来，咱们就得死。你们想死吗？”

    没人回答。

    陈默说：“不想死，就记住今天。记住这些耳朵，记住这些尸体。以后，谁再提开门的事，就是这个下场。”

    他转身走了。

    人群慢慢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