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黄蓉等人都一样的动作，整个人就这么僵在那儿，看着那一片倒下的人。

    脑海中满是刀剑在空中飞舞的画面。

    那还是凡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梅超风和陈玄风率先回过神来，两人同时转过身，直直地看向马车上的那个年轻人。

    过了好一阵，他们才感觉面前的年轻人仿佛跟他们师父书房画像上面的那位师祖身形重合了一般。

    他们每年过年的时候都会被他们师父带去书房，给逍遥派的历代先祖烧香磕头。

    苏离的画像见过了不知多少次。

    这等非人手段，即便是他们师父也未必能够做到。

    再结合对方的长相。

    那么对方的身份貌似也是呼之欲出了。

    梅超风喉头动了动，声音有点发涩：“……师祖？”

    “您……您是师祖苏离？”

    陈玄风也跟着开口道。

    苏离微微颔首，直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是我。”

    这话落下，梅超风和陈玄风对视了一眼，“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一旁的黄蓉也是紧随其后，顺道还拽了拽一旁的郭靖。

    郭靖见其他人都跪下本就要跪的，如今黄蓉拉他，他索性顺势跪了下来。

    “弟子梅超风。”

    “弟子陈玄风。”

    “弟子黄蓉。”

    “拜见师祖！”

    三人同时高呼。

    神色更是激动无比。

    他们从小听黄药师讲起这位师祖的故事。

    对他们这一辈的武林中人来说，“苏离”两个字，绝对是传说里的传说！

    他们本以为这位顶尖人物已经亡故，没想到……

    众人抬头看了一眼马车上面二十来岁的模样的师祖，心头一惊。

    这应该已经是仙人了吧……

    苏离看着面前几人，再看看一直不吭声盯着旁边那些尸体看的郭靖，嘴角扬起：“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该杀他们？”

    郭靖摇了摇头：“假如前辈不会武功，我等也没有过来相助，前辈怕是没命了，站在前辈的角度上，痛下杀手倒也能够理解。”

    郭靖刚刚说完，苏离又道：“只是心里还是接受不了。”

    郭靖不语，他得承认，如果换做是他，他可能只是惩戒一番，然后告诫他们不得再犯，如有下次再收拾他们之类的。

    苏离笑着摇了摇头：“杀人者，人恒杀之，这就是我的道理！”

    “谁若想杀我，我便灭他九族！”

    不等郭靖回话，苏离又道：“你小子性子迂腐，我实在是喜欢不起来，可你刚才不顾生死，愤然相救，倒也合我胃口，”

    郭靖愣愣地看着他。

    不等他有所反应，他旁边的黄蓉眼睛“唰”地就亮了。

    她反应最快，立刻往前一步，冲着苏离福了一礼：“师祖！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是不是……是不是愿意指点指点靖哥哥？”

    苏离斜睨了黄蓉一眼，缓缓摇头：“长相一般，不符合逍遥派弟子招收标准，性子迂腐，我若是亲自指点，怕是要被气的吐血！”

    黄蓉脸上的光暗了半分，还没来得及失望，就听苏离又补了一句：“不过——”

    “我倒是可以给他指条路。”

    苏离说罢，从身后的马车中取来的一张纸。

    左右看看，实在没有墨水，索性指头一勾。

    地上的鲜血便有一股直接漂浮而起，落在纸上。

    而后苏离将其对折，送到了郭靖面前。

    黄蓉在旁边激动得差点蹦起来：“师祖，您是说七公能收靖哥哥当弟子？”

    “收不收那就看洪七给不给面子咯！”

    苏离说着，缰绳一抖，两匹老马慢悠悠拉起车来。

    “师祖！”黄蓉追了两步，“您这就走了？”

    “我要送一口棺去雁门关。”苏离头也不回，“忙你们自己的事情去吧！”

    “师祖，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着您？能不能把您的消息告诉我爹！”

    “该见的时候自然就见了，告诉不告诉的，随你们！”

    车往北去，越走越远。

    荒草地上的四个人，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直到车辆消失之后，黄蓉才看向郭靖道：“靖哥哥，你真是的，你若是好好说话，说不定师祖就亲自指点你了！”

    郭靖尴尬一笑，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黄蓉二话不说直接拿过了郭靖手中的纸条：“反正师祖没有说能不能拆开，咱们看看他老人家到底写了什么。”

    梅超风和陈玄风也是相当好奇，二人也凑了过来。

    纸条打开，上面只有两个字：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