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橹杰突然站起身，目光投向车间深处的一扇铁门：“这里应该有个地下室。”

    他的话音刚落，张桂源已经走了过去，握住冰冷的铁门把手，用力一拉。伴随着刺耳的“吱呀”声，一股潮湿的霉味涌了出来。里面漆黑一片，只能隐约看到陡峭的台阶。

    “我去拿手电。”左奇函说着，已经跑回了车上。

    王橹杰站在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如果李默当年真的被囚禁在这里，那墙壁上应该会留下痕迹。”

    王橹杰思考时，左奇函已经拎着手电跑了回来，刚把光柱扫进地下室，就看到墙壁上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像是指甲抠出来的。王橹杰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些划痕里，隐约还嵌着一点干涸的血迹。

    就在这时，微信群里弹出来了几条新信息。

    憨憨：兄弟们，我刚查了五年前李默失踪案的目击证人，那个流浪汉现在在C市的收容所里。

    憨憨：他在档案里说当年看到的那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身高和李伟差不多，而且外套袖口有个磨损的补丁，我在李伟的旧照片里，找到了那件外套。

    嘻嘻嘿嘿：我也有新发现，李伟回国后唯一联系了一个尾号639的匿名号码，这个号码刚才在城西的废弃仓库有过信号跳转。

    嘻嘻嘿嘿：［定位］

    张桂源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三点水的yuan：左奇函、王橹杰，跟我去城西。张函瑞陈浚铭留下，张函瑞取证，回十八楼给杨博文后继续勘察现场，陈浚铭定位信号源，陈思罕去收容所找那个流浪汉，随时汇报。

    “收到！”

    “函瑞，这里交给你了。”张桂源拍了拍张函瑞的肩膀，声音很沉，“我们走！”

    “好，我会仔细的，你放心吧。”张函瑞以同样沉稳的声音回答了张桂源。

    黑色SUV再次发动，朝着城西的方向疾驰而去。微信群里，陈浚铭的消息还在不断刷新。

    嘻嘻嘿嘿：信号源在移动，速度不快，像是步行。

    嘻嘻嘿嘿：他进入了一片老城区，巷弄很多，我需要时间精准定位。

    王橹杰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他总觉得那个缺了第三齿的齿轮图案，像是一把钥匙，正慢慢打开五年前的那扇门。而李默的失踪、李伟的死亡、匿名的尾号639，所有的线索都像钟表里的齿轮，在看不见的地方咬合、转动，指向一个他们还没看清的真相。

    一个小时后，黑色SUV在城西老城区的入口猛地刹住，张桂源推开车门，热浪混着老墙根的青苔味扑面而来。王橹杰左奇函紧随其后，目光扫射着纵横交错的巷弄。

    微信群里

    嘻嘻嘿嘿：信号源停在福安巷中段，周围都是砖木结构的老房子，我需要五分钟的时间精准定位。

    另一边的陈思罕也发来新进展

    憨憨：我到收容所了，流浪汉说当年那个男人不仅袖口有补丁，左手虎口还有一道月牙形的疤痕。

    三点水的yuan：收到。

    三点水的yuan：吉米，我们到了，你尽快。

    张桂源把手机揣进衣服口袋，“左奇函，你绕到后面去。”张桂源的声音压得很低，在闷热的空气中几乎听不清，“橹杰，跟我从正面进去。”

    三点水的yuan：吉米，还要多久精准定位？”

    陈浚铭的消息秒回

    嘻嘻嘿嘿：三十秒！信号源没动，就在你们正前方那栋两层砖木楼。

    嘻嘻嘿嘿：我在查监控，门牌号看不清，但窗户是蓝色的那扇。

    王橹杰抬起头，目光锁定前方大约二十米处的一栋老房子。二楼的窗户确实糊着褪色的蓝色塑料布，在周围灰扑扑的建筑中格外扎眼。

    他低声说：“蓝色窗户那家。龙哥，凶手选这个地方，不会是随机选的。”

    张桂源点头。老城区的房子大多出租给外来务工人员，人员流动大，邻居间互不熟悉——是藏身的绝佳地点。

    嘻嘻嘿嘿：定位完成！就是蓝色窗户那栋，一楼靠右的房间！

    陈浚铭的消息再次弹出。

    张桂源刚要抬手敲门，微信群里又突然弹出杨博文的消息

    木易北北：蓝色纤维的比对结果出来了，就是李默当年穿的工装布料。地下室的血迹也确认是李默的，而且是至少三年前的陈旧性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