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坤…”张桂源重复着这个名字，“那他的联系方式呢？”

    陈浚铭：“他登记的手机号现在已经是空号了。家庭住址是城北的老小区，我查了户籍系统，那房子三年前就过户了，现在的房主不认识吴坤。”

    陈浚铭顿了顿，“而且，在离职后，吴坤的所有社保、银行流水、通讯记录，全部断掉了。这个人，就像蒸发了一样。”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

    “第三个失踪者。”王橹杰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张建华，死亡。赵志明，失踪。吴坤，蒸发。”王橹杰掰着手指头数着，“加上李伟被杀，李默被绑——所有这些事，都围绕着星辰钟表厂。这不是巧合。”

    张函瑞拿起那个齿轮钥匙扣，在指间转动：“凶手在清理所有和当年那件事有关的人。”

    左奇函：“但问题是，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值得他用这么长的时间、这么精密的计划来复仇？”

    杨博文翻看着赵志明前妻提供的储物柜信息：“我这边申请调取记录被驳回了。那家储物柜公司五年前就倒闭了，客户资料大部分遗失，剩下的封存在区法院的档案库里，调取需要更高级别的审批，最快也要三天。”

    “三天太长了。”张桂源皱眉，“凶手不会等我们。”

    “所以我们要走捷径。”王橹杰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吴坤”和“蛇形纹身”之间画了一条线。

    王橹杰：“如果吴坤真的是当年接应的人，那么他现在在哪？为什么突然消失？他的消失，和李默的失踪、李伟的回国、以及现在的谋杀，有没有直接关系？”

    他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钥匙扣、ATM、两万现金、境外号码、蛇形纹身。

    “这些散落的线索，中间缺了一环。”王橹杰转身，看向所有人，“缺一个能把所有东西串起来的东西。”

    “什么东西？”左奇函问。

    “李默的下落。”陈思罕沉声说。

    陈思罕：“他是这一切的核心。五年前他被绑，三年后地下室出现他的血迹，现在他哥哥被杀——所有事都绕不开他。找到李默，不管是死是活，我们才能知道事情的全貌。”

    王橹杰：“对。”

    窗外，夜幕彻底降临。远处的城市灯火在雨后的空气中晕开。

    突然，陈浚铭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去，是图像识别系统发来的邮件提醒。

    他点开邮件，瞳孔骤然收缩。

    “龙哥。”他抬起头，声音有些发紧，“纹身比对的初步结果出来了。”

    “说。”

    “这个蛇形纹身，不属于任何一个已知的帮派或组织的图案。”陈浚铭把手机屏幕转向大家，“但是，系统在五年前的一起未结案的绑架案现场照片里，找到了高度相似的纹身痕迹。”

    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现场勘查照片，拍摄于一个废弃仓库的地面。

    灰尘上，有一个不完整的纹身印记，看起来像是有人曾躺在这里，纹身的一部分印在了地面上。

    而那起绑架案的受害人信息栏里，赫然写着：

    “林薇，女，28岁，辰星会计师事务所会计师，2019年3月失踪，至今未找到。”

    辰星会计师事务所——正是三年前，负责星辰钟表厂年度审计的会计师事务所。

    陈思罕：“哎呀，我当时怎么没想到呢。我记得这个案子，应该在档案室里有当年的档案，我明天回去找一下。”

    王橹杰缓缓放下手中的笔，“第四个齿轮，”他轻声说，“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