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的枪口对准他：“别动。双手举起来。”

    宋哲顺从地举起手，但脸上的微笑没有消失：“小心点，不要碰到我的作品。她们很脆弱。”

    “作品？”张函瑞的声音很冷。

    “是啊。”宋哲的目光扫过三个玻璃柜，眼神温柔得像在看恋人，“我在保存最美的一刻。你看，小雅如果还活着，应该也像她们一样，美丽，鲜活。”

    “宋雅已经死了。”王橹杰说。

    “不，她没有死。”宋哲摇头，红绳手链随着动作晃动，“她只是……离开了不完美的躯壳。我要给她一个完美的归宿。”

    他走向赵小雨的陈列柜，手指隔着玻璃轻轻抚摸：“小雨喜欢跳舞，但她因为膝盖受伤放弃了。我把她带回来，让她永远停留在最美的舞姿里。”

    又走到周婷的柜子前：“婷婷喜欢画画，但总说自己的作品不够好。你看，现在我帮她完成了这幅画，她可以永远画下去。”

    最后停在李薇薇的柜子前，他的声音哽咽了：“薇薇……她最像小雅。喜欢穿浅色裙子，喜欢夏天，喜欢蝉鸣。小雅死的那天，也是七月十二号。我一直在等她回来，现在她终于回来了。”

    “她们不是宋雅。”张桂源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她们是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名字。”

    “不，你错了。”宋哲转过头，眼镜后的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

    宋哲：“她们都是小雅的一部分。小雅的善良，小雅的才华，小雅的美丽，这些分散在了不同的人身上。我只是把她们找回来，重新拼凑成一个完整的小雅。”

    杨博文悄然后退一步，开始检查房间里的设备。制冷系统、通风系统、防腐剂输送管道……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遗体保存系统，专业程度不亚于正规殡仪馆。

    “所以你就杀了她们？”左奇函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杀？”宋哲歪了歪头，“不，我没有杀她们。我只是帮她们蜕变了。就像蝉一样，从丑陋的躯壳里挣脱出来，获得永恒的美丽。”

    他走向房间另一侧的工作台，上面摆满了工具：手术刀、缝纫针、化妆品、假发、各种颜色的礼服裙。

    “你看，我让她们变得完美了。”他的声音里带着自豪，“没有痛苦，没有衰老，没有疾病。她们会永远美丽下去。”

    张函瑞慢慢靠近陈列柜，仔细观察赵小雨和周婷的状态。两人面色安详，确实没有痛苦的表情。但颈部有淡淡的淤痕，很隐蔽，需要近距离才能看到。

    窒息。快速、安静的窒息。

    “你是怎么做到的？”张函瑞问，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很简单。”宋哲似乎很乐意分享，“我接近她们，以教画画的名义。我很有耐心，等她们信任我。然后邀请她们来我的工作室，说这里光线好，适合写生。”

    宋哲：“她们来了，喝了茶，睡了一觉……醒来时，就已经是永恒的了。”

    “茶里下了药？”杨博文问。

    “一点安眠药，不会痛苦。”宋哲微笑，“然后我会帮她们换上最漂亮的衣服，画上最美的妆容，摆出最美的姿势。这个过程需要时间，但值得。”

    他拿起工作台上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穿着香槟色裙子的少女，笑靥如花，在阳光下跳舞。

    “小雅。”他轻声说，“我的妹妹。她本该一直这么美的。”

    王橹杰注意到，照片背面有字：“给哥哥，永远爱你。小雅，2023.6.15。”

    2023年6月15日。宋雅死前不到一个月。

    “你妹妹知道你这么做吗？”王橹杰问。

    宋哲的表情突然扭曲了：“她当然知道！她在天上看着我！她在为我鼓掌！因为我帮她找到了完美的身体，完美的——”

    “她不会想要这样。”张函瑞打断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没有哪个妹妹会希望自己的哥哥变成杀人犯。”

    “我不是杀人犯！”宋哲尖叫起来，声音在封闭的房间里回荡，“我是在拯救！是在创造！你们不懂！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只看到死亡，看不到永恒！”

    他的情绪失控了。双手颤抖，眼镜滑到鼻尖，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

    张桂源做了个手势。左奇函和张函瑞同时上前，一左一右控制住宋哲。他没有反抗，只是不停地重复：“我在救她们…我在救小雅…我在救她们……”

    杨博文快速检查了三个陈列柜。制冷系统还在运转，温度维持在零上四度。尸体保存状态良好，但已经不可能复活了。

    赵小雨死亡时间约三周，周婷约十天，李薇薇三天——和失踪时间吻合。

    “叫救护车和法医。”张桂源对着通讯器说，“还有，通知局里，控制宋文。”

    “收到。”陈浚铭的声音传来，带着压抑的激动。

    王橹杰走到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