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橹杰插话：“林与有纹身吗？”

    刘峰愣了愣：“纹身？没有。部队不允许纹身，退伍后他也没纹过。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王橹杰笑笑，“那孙浩呢？你认识吗？”

    “孙浩？”刘峰皱眉，“认识，也是战友。但他跟林与不熟，退伍后就没联系了。”

    张桂源：“孙浩失踪了，你知道吗？”

    刘峰的表情明显一僵：“什么时候？”

    张桂源：“两周前。”

    刘峰沉默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这是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刘警官，”张函瑞轻声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刘峰抬头，看着眼前这七个年轻人。他们眼神清澈，但目光里有种穿透力，像是能看进人心里。

    “我……”他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这有没有关系。但孙浩失踪前，找过我一次。”

    左奇函：“什么时候？什么事？”

    刘峰：“大概三周前。他打电话给我，说有人跟踪他。我问是谁，他说不知道，但感觉有人在监视他。我说要不要报警，他说没证据，算了。”

    左奇函：“后来呢？”

    刘峰：“后来我就忙案子，没再联系他。直到他失踪的消息传出来，我才想起来这事。”

    张桂源和左奇函交换了一个眼神。

    张桂源：“孙浩有纹身，你知道吗？”

    刘峰：“知道。在胸口，一只鹰。他说是退伍后纹的，纪念部队生活。”

    张桂源：“纹身有什么特别含义吗？”

    刘峰：“应该没有吧。就是普通的鹰图案。”

    问话结束，刘峰离开后，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两个失踪者是战友关系。”王橹杰在白板上写下“林与-孙浩”，“这可能是突破口。”

    “但酒吧驻唱周晨和美术老师吴帆呢？他们也是退伍军人吗？”陈思罕翻看资料，“周晨是艺校毕业，吴帆是美院毕业，没有服役记录。”

    “所以共同点可能不是‘战友’，而是别的。”张函瑞说，“比如……纹身？”

    “可林与没有纹身。”杨博文提醒。

    “体检记录显示没有，但不代表绝对没有。”张函瑞看向张桂源，“队长，我需要检查林与的尸体——如果找到的话。”

    “同意。”张桂源点头，“但现在先去找赵磊。”

    赵磊开的健身房在市中心一栋商务楼的五层。面积不大，但设备齐全。工作日的下午，健身的人不多，只有几个年轻人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

    赵磊是个肌肉发达的男人，穿着紧身背心，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分明。他看到警察时明显紧张了。

    “林与失踪了？”他瞪大了眼睛，“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左奇函亮出证件，“我们想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赵磊：“我……我不知道啊。我们很久没联系了。”

    陈思罕：“上周林与还和刘峰吃饭，没叫你？”

    赵磊的脸色变了变：“我……我最近忙，健身房要扩张，没时间。”

    左奇函：“那孙浩失踪的事，你知道吗？”

    赵磊的手明显抖了一下：“听说了。”

    陈思罕：“你最后一次见孙浩是什么时候？”

    赵磊：“一个月前吧，他来找我办健身卡，给了个优惠价。”

    陈思罕：“他有没有跟你说过，有人跟踪他？”

    赵磊的眼神开始躲闪：“没……没有。”

    杨博文一直没说话，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你胸口也有纹身吗？”

    赵磊下意识捂住胸口，但马上意识到这个动作太明显，又放下手：“有……有一只鹰，跟孙浩的一样。我们当年一起纹的，纪念退伍。”

    杨博文：“能看看吗？”

    赵磊犹豫了一下，还是拉下背心的领口。胸口果然纹着一只鹰，和孙浩的一模一样，只是位置略有不同。

    左奇函拍下照片，发给陈浚铭：“查一下这个纹身图案，看有没有特殊含义。”

    然后他看向赵磊：“你最近有没有感觉被人跟踪？”

    赵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