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七个人聚在王橹杰的311房间开会。

    房间确实大一点，有个小圆桌和两把椅子。其他人或坐床上，或坐地上，或靠墙站着。

    陈浚铭把笔记本电脑放在圆桌上，屏幕上显示着四名失踪者的资料和照片。

    “最新发现，”他指着屏幕，“林与虽然没有渡鸦社的纹身，但他有极限运动爱好。他的社交账号虽然没发相关内容，但宿舍里有相关书籍。而且——”

    他调出一张照片，“这是刘峰提供的，去年退伍军人联谊会时的合影。照片里，林与、孙浩、赵磊三个人穿着同一款冲锋衣，而这款冲锋衣，是渡鸦社的定制款。”

    照片放大。三个年轻人穿着深蓝色的冲锋衣，胸口有一个小小的标志——正是渡鸦社的渡鸦图案。

    “所以四个人都和渡鸦社有关。”王橹杰总结。

    王橹杰：“周晨有纹身，是明面上的成员。孙浩和赵磊有定制服装，可能是外围成员或前成员。林与有相关书籍和服装，可能也是爱好者。”

    “渡鸦社有多少成员？”左奇函问。

    “登记在册的有三十七人。”陈思罕调出名单。

    陈思罕：“但活跃的只有十几个。社长叫高远，三十二岁，户外装备店老板。副社长叫苏晴，二十九岁，瑜伽教练。”

    “有女性成员？”杨博文问。

    “有，但不多，大概五六个。”陈思罕回答。

    张桂源看向王橹杰：“橹杰，你怎么看？”

    “如果凶手针对渡鸦社成员，那动机可能和社团活动有关。”王橹杰推了推眼镜，“可能是内部矛盾，可能是意外事故导致的报复，也可能是某种筛选。”

    左奇函：“筛选？”

    王橹杰：“渡鸦社玩的是极限运动，对体力、勇气、心理素质要求很高。凶手可能需要这样的人，去做某件事。”

    “做什么事需要这样的人？”陈思罕问。

    王橹杰：“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的事。”

    张函瑞一直盯着照片看。突然，他指着照片背景里的一个人：“这个人是谁？”

    照片是在某个山脚下拍的，背景里有其他登山者。

    张函瑞指的是一个模糊的身影，戴着鸭舌帽和墨镜，看不清脸，但身材高大。

    “我查一下。”陈浚铭放大照片，进行图像增强。但分辨率太低，只能看出大概轮廓。

    “明天去会会这个渡鸦社。”张桂源说，“高远和苏晴，还有几个活跃成员，都要问话。”

    “那纹身呢？”左奇函问，“周晨的纹身和孙浩、赵磊的纹身不一样，这有什么含义？”

    “可能只是个人喜好。”杨博文说，“或者，不同的纹身代表不同的……等级？资格？”

    张桂源：“这需要问社员才知道。”

    会议持续到九点半。散会时，大家都有些疲惫。

    “早点休息。”张桂源说，“明天八点集合，去渡鸦社。”

    各自回房。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外机的嗡嗡声。

    张函瑞回到308，发现张桂源已经洗完澡，坐在床上看手机。昏黄的床头灯照在他侧脸上，柔和了平时的严肃线条。

    “队长。”张函瑞轻声说。

    张桂源：“嗯？怎么了，瑞瑞。”

    张函瑞：“如果凶手真的是在筛选……那他可能需要不止四个人。”

    张桂源抬起头，眼神深邃：“你是说，还会有第五个？”

    “可能。”张函瑞脱掉外套，“而且，可能已经开始了。”

    窗外，H市的夜晚霓虹闪烁。这座城市看起来平静，但某个角落，也许正有人盯着下一个目标。

    而他们，必须在悲剧再次发生前，找到那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