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源和张函瑞最后下来。张桂源拿了碗粥和两个包子，张函瑞只拿了一杯咖啡和一片吐司。

    王橹杰：“瑞瑞，你就吃这么点？”

    “不饿。”张函瑞坐下，往咖啡里加了一勺糖。

    “不饿也要吃。”张桂源把自己盘子里的一个包子推过去，“今天会很忙。”

    张函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拿起包子慢慢吃。

    早餐快吃完时，张桂源开始布置任务。

    张桂源：“今天分三组。第一组，我和函瑞、橹杰去渡鸦社见苏晴，尝试突破她的心理防线。第二组，奇函和博文去交警支队，继续追踪那辆白色面包车，重点查车牌尾号‘48’的所有车辆，以及昨晚刘洋失踪前后的监控。”

    张桂源：“第三组，思罕和浚铭，你们去陈卓家——地址已经查到了，在城西老小区。陈卓母亲陈玉兰还住在那里，去问问当年事故的详情。”

    “明白。”所有人点头。

    “注意安全。”张桂源补充，“尤其是思罕和浚铭，陈卓家那边情况不明，如果有任何异常，立刻撤退，不要单独行动。”

    “放心吧队长。”陈浚铭拍拍胸脯，“我有新装备。”

    张桂源：“什么新装备？”

    陈浚铭从背包里掏出几个纽扣大小的东西：“微型摄像头和定位器，可以别在衣领上。还有这个——”他又拿出几个像是蓝牙耳机的东西，“骨传导通讯器，藏在衣领下面，不用塞耳朵里，更隐蔽。”

    左奇函拿起一个看了看：“你昨晚又熬夜搞这些了？”

    “就熬了一点点！”陈浚铭嘿嘿笑。

    “行了，分发下去。”张桂源说，“八点半，各组出发。”

    早餐结束，大家各自回房间准备。

    渡鸦社的据点还是老样子。工作日的上午，这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年轻人在训练区攀岩，绳索摩擦岩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高远不在，只有苏晴在办公室里整理装备。她看到张桂源三人时，脸色明显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高社长呢？”张桂源问。

    “去进货了。”苏晴放下手里的绳索，“下午才回来。你们有什么事吗？”

    “想再跟你聊聊。”张函瑞温和地说，“单独聊聊。”

    苏晴的手指蜷缩了一下：“聊什么？昨天不是都说过了吗？”

    “有些事，昨天可能不方便说。”王橹杰推了推眼镜，“今天高社长不在，我们可以坦诚一点。”

    苏晴咬了咬嘴唇，看向窗外。雨已经停了，但天还是阴的，云层低低地压着。

    “去会议室吧。”她最终说。

    会议室在二楼，不大，但有一整面落地窗，可以看到文创园里的景象。苏晴给他们倒了水，然后在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握得很紧。

    “苏副社长，”张桂源开门见山，“我们查了高社长的银行流水，发现他三个月前给陈卓的母亲转了五万块钱，备注是‘补偿款’。能解释一下吗？”

    苏晴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我……我不知道。”

    “你是副社长，社团的财务你应该清楚。”张函瑞轻声说，“而且，你是刘洋的推荐人，刘洋失踪了。你是吴帆失踪前见到的最后几个人之一。你现在的位置很微妙，苏副社长。”

    “我没有——”苏晴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们没有说你有。”王橹杰接过话头，“但你知道一些事。关于两年前陈卓的事故，关于那五万块钱，关于最近这些失踪案。你知道，但不敢说。”

    苏晴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楼下隐约传来的攀岩声。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眼睛已经红了。

    “陈卓的事故……不是意外。”她声音很轻，像怕被人听见，“是人为的。”

    “谁？”张桂源问。

    “我不知道。”苏晴摇头，“真的不知道。那天考核，本来安排的是另一条路线，但临时改了。陈卓负责探路，他走到一半，固定绳松了，他摔了下去。”

    张函瑞：“临时改路线的是谁？”

    “……是高远。”苏晴的声音更低了，“他说原路线有落石风险，换一条更安全的。但后来我们发现，新路线才更危险。”

    张桂源：“为什么改？”

    苏晴：“我不知道。我问过高远，他说是为了大家的安全。但我查过气象记录，那天原路线根本没有落石风险。”

    张桂源和王橹杰交换了一个眼神。

    王橹杰：“事故后，陈卓怎么样了？”

    苏晴：“重伤，脊椎受损，下半身瘫痪。他家里条件不好，治疗要花很多钱。高远私下给了陈卓家一笔钱，说是社团的补偿，但要求他们签保密协议，不能对外说事故细节。”

    王橹杰：“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