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张桂源从掩体后现身，枪口对准他们。

    两个黑影停住了。其中一个开口，声音年轻得让人意外：“我们是救援队的先锋小组。你们是张队长的人吗？”

    “证明身份。”左奇函在高点喊话。

    对方亮出证件——确实是H市救援队的标识。但他们出现得太突然，而且方向不对——救援队应该从西边来，而不是东边。

    “西线塌方，我们绕了远路。”另一个黑影解释，“无人机指引我们从这个方向过来。”

    “无人机？”张函瑞皱眉，“我们没收到无人机进山的通知。”

    “可能是后方直接派出的，我们也不清楚细节。”第一个人说，“总之，我们是来救你们的。伤员在哪？我们需要尽快撤离。”

    张桂源和张函瑞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你们队长叫什么名字？”张桂源问。

    “赵建国。”对方回答得很快。

    确实，救援队队长是叫赵建国。但……

    “赵队长的左脸上有块疤，怎么来的？”张函瑞突然问。

    两个黑影同时愣了一下。

    左边那个迟疑地说：“是……是以前救援时受伤留下的。”

    错了。赵建国脸上的疤是胎记，不是受伤留下的。

    张函瑞立刻做出手势：是假的。

    张桂源毫不犹豫地开了一枪——不是打人，而是打在他们脚前的地面上。枪声在山谷里炸响，两个黑影迅速卧倒。

    “开火！”左奇函从高点射击，子弹打在他们藏身的树干上。

    假救援队员开始还击。他们用的弩箭在黑暗中无声无息，但威力不小，一支箭钉在张桂源掩体的树干上，箭身还在颤动。

    “是十字弩，带瞄准镜。”左奇函在高点报告，“专业装备。”

    张桂源一边还击一边思考：陈启明从哪弄来这样的帮手？而且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不像是临时雇的。

    战斗持续了几分钟。假救援队员虽然装备精良，但人数劣势，而且张桂源这边占据了有利地形。他们开始后撤。

    “追！”左奇函从高点滑下，想要追击。

    “别追！”张桂源喝止，“可能是诱饵！”

    话音刚落，西侧突然传来爆炸声——不是很响，像是某种小型爆破。紧接着是树木倒下的声音和人的惊呼。

    “救援队！”张函瑞脸色一变，“他们在西边！”

    果然，西侧树林里传来手电的光束和呼喊声：“有人吗？我们是救援队！”

    这次是真的。因为张桂源听到了赵建国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张队长！你们在哪？”

    “这里！”王橹杰利用身高优势挥手回应。

    但几乎同时，东侧那两个假救援队员去而复返，这次他们不再伪装，直接开火。弩箭如雨般射来，压制得张桂源他们抬不起头。

    “他们想拖住我们，不让救援队靠近！”左奇函咬牙。

    局面变成了三股势力的对峙：张桂源团队在中间，东侧是假救援队员（陈启明的人），西侧是真正的救援队。而陈启明本人，还不知道藏在哪。

    “不能被困在这里。”张桂源果断决定，“奇函，橹杰，你们带伤员往西撤，和救援队汇合。我和函瑞断后。”

    “队长——”左奇函想反对。

    张桂源：“执行命令！”

    左奇函咬牙点头，和王橹杰、杨博文一起，开始组织伤员转移。徐凯和刘洋帮忙搀扶，赵勇也被解开，由王橹杰押着。

    张桂源和张函瑞留在原地，用火力压制东侧的敌人，为转移争取时间。

    弩箭越来越密集。一支箭擦着张函瑞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没事？”张桂源问，眼睛还盯着前方。

    “擦伤。”张函瑞抹了把脸，继续还击。

    伤员转移得差不多了。西侧救援队的光束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脚步声。

    “撤！”张桂源下令。

    两人交替掩护后撤。但就在他们即将撤出空地时，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

    “游戏结束。”

    陈启明站在一处高坡上，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他微笑着，按下了按钮。

    这一次的爆炸不是一声，而是一连串。

    轰！轰！轰！

    爆炸从空地边缘开始，呈环形向内推进。泥土、碎石、断木冲天而起，巨大的冲击波把所有人都掀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