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函瑞十点才下楼，他昨晚画画到很晚，今天睡了个懒觉。张桂源已经在客厅看新闻了，见他下来，指了指厨房：“早饭在锅里，温着的。”

    “谢谢队长。”张函瑞去盛了碗粥，坐到张桂源旁边，“在看什么？”

    “新闻。H市案的报道。”张桂源把平板递给他。

    报道很简短，只说警方破获了一起连环失踪案，抓获犯罪嫌疑人，救出所有受害者。没有细节，没有名字，只有官方的几句话。

    “这样也好。”张函瑞说，“那些受害者需要安静恢复。”

    “嗯。”张桂源关了新闻，“下午开始写报告，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说。”

    “好。”

    王橹杰是最后一个下楼的，快十一点了。他今天戴回了眼镜，但没穿正装，而是穿了件宽松的卫衣和休闲裤，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王哥，你睡到现在？”陈浚铭在打游戏，头也不回地问。

    “没，在房间看书。”王橹杰去倒了杯水，“陈启明的那本笔记，李志伟交出来的那本，我看了看。”

    “有什么发现？”张桂源问。

    “很详细。他记录了他观察每个受害者的过程，包括他们的反应、选择、心理变化。”王橹杰喝了口水，“从学术角度看，这些资料很有价值。但从人性角度看，真挺吓人的。”

    “他把自己当成了上帝。”张函瑞轻声说，“观察、记录、审判。”

    “不止。”王橹杰摇头，“他还试图‘优化’他的实验。笔记后半部分，他在设计‘2.0版本’，打算加入更多变量，比如饥饿、寒冷、恐惧阈值测试。”

    客厅里沉默了几秒。

    “疯子。”左奇函吐出两个字。

    “但聪明的疯子。”杨博文补充，“他的方法论很严谨，如果不是用在犯罪上，可能真的能出成果。”

    “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王橹杰说，“邪恶有了智慧，往往比单纯的疯狂更具破坏性。”

    午饭是简单的三明治，大家随便吃了点。

    下午一点，正式进入工作状态。

    张桂源在书房写总报告，张函瑞在整理现场素描和笔记，王橹杰在分析心理侧写部分，杨博文在整理尸检和物证报告。

    陈思罕在梳理时间线和证据链，陈浚铭在恢复和分析电子数据，左奇函……左奇函在给大家泡咖啡和倒水。

    “我这叫后勤保障。”他理直气壮。

    工作一直持续到傍晚。虽然说是写报告，但气氛并不紧张，大家偶尔还会交流几句，讨论某个细节。

    “陈启明第一次接触赵勇是什么时候？”张桂源从书房探出头问。

    “去年十一月。”陈思罕翻着资料，“通过一个户外论坛私信联系上的。”

    “动机铺垫了三个月。”王橹杰说，“典型的长期操控。”

    “李志伟那边呢？”杨博文问。

    “技术提供是从今年一月开始的。”陈浚铭盯着屏幕，“他给陈启明搭建了一个加密通讯网络，还有那个无人机控制系统。”

    “哦，还有那些爆炸装置的设计图——虽然最后用的都是土制炸弹，但设计很精妙。”

    ……

    六点多，报告的大框架都搭好了。剩下的细节填充可以慢慢来。

    “今天就到这里吧。”张桂源从书房出来，“休息。”

    “队长万岁！”陈浚铭第一个保存文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晚上吃什么？”

    “点外卖吧，懒得做了。”左奇函说，“我想吃烧烤。”

    “但是咱们才吃过。”杨博文提醒。

    “那就换一家，吃不一样的烧烤！”

    最后还是点了烧烤，还有炒饭和汤。七个人围坐在餐桌旁，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分享食物，分享这一天的工作进展，分享偶尔的玩笑和调侃。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别墅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温暖的光晕笼罩着每个人。

    休假最后一天，就这样在平静中过去了。

    “明天又要上班了。”陈浚铭啃着鸡翅，含糊不清地说。

    “嗯，但至少今晚还能睡个好觉。”陈思罕给他递了张纸巾。

    左奇函和杨博文在讨论哪种烤串最好吃，王橹杰在安静地喝汤，张函瑞在素描本上画着今天的烧烤摊，张桂源看着他们，嘴角有浅浅的弧度。

    夜色渐深，星轨运转。而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