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函瑞抬头看天，阳光很好，但照不进心里。

    “你怎么看？”他问王橹杰。

    “沈默然没说谎，至少没说全谎。”王橹杰推了推眼镜，“但她隐瞒了一些事。比如，她可能知道U盘在哪，或者，她知道更多关于动物非法贸易的事。”

    “那雷震遇袭呢？真的是债主干的？”

    “不一定。也可能是团里的人，想灭口。”王橹杰说，“雷震知道太多，对某些人来说，是威胁。”

    “某些人？”

    “陆子轩，周晓雯，甚至……沈默然自己。”

    风吹过，帐篷的彩旗猎猎作响。那些鲜艳的颜色，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像在嘲讽什么。

    金苹果马戏团。金色的苹果，里面可能已经腐烂了。

    傍晚五点，三组人在十八楼会议室汇合。

    每个人都带着疲惫，但眼睛里有光——那是找到线索的光，哪怕线索指向更深的黑暗。

    张桂源先汇报了顾卫东的情况：他承认受贿，但否认杀人，有不在场证明，但需核实。左奇函补充，顾卫东办公室的搜查没发现直接证据，但他家里还没去。

    杨博文汇报了磷粉的分析结果：成分特殊，含有微量稀土元素，是某种特制舞台道具专用的磷粉，市面上不常见。

    他查了马戏团的采购记录，最近一次采购是三个月前，采购人是陆子轩。

    “陆子轩的嫌疑上升了。”左奇函说，“他有磷粉，有动机，有时间，还有专业知识——他是魔术师，懂机关，知道怎么让绳子在特定时间断裂。”

    “但他昨晚的不在场证明呢？”陈思罕问。

    “同屋演员只能证明他十一点前在宿舍。十一点后，他说自己睡了，但没人能证明。”

    陈浚铭调出监控，“而且凌晨十二点半到两点，他离开过宿舍，在帐篷周围转悠。”

    “他解释是睡不着，出去散步。”张桂源说，“但这段时间正好是作案的可能时间。”

    “还有雷震遇袭。”王橹杰汇报了马戏团发生的事，“有人砸开狮笼，想杀他或制造事故。沈默然说是因为高利贷债主，但也不排除内部人灭口。”

    “高利贷债主这条线要查。”张桂源说，“浚铭，能通过沈默然的通话记录，反向追踪那个‘刀哥’吗？”

    “我试试。但他用的是一次性电话，可能已经销毁了。”陈浚铭说，“不过我在查马戏团周边道路的监控，看能不能找到那辆黑色越野车。”

    “好。思罕，你那边呢？”

    陈思罕把资料投屏：“我这有白至逸的病史。他三个月前死于急性肝衰竭，医生说可能是药物中毒，但当时没报警。我调了当时的病历和化验单，发现他体内有微量的铊元素。”

    “铊？”杨博文皱眉，“那是剧毒，微量长期摄入会导致器官衰竭。”

    “对。而且铊中毒症状和肝病很像，容易被误诊。”陈思罕顿了顿，“白至逸可能不是病死的，是被毒死的。”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如果白至逸是被毒死的，那凶手三个月前就开始动手了。先杀养父，再杀养女，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连环清除。

    “谁有动机杀白至逸？”张函瑞问。

    “所有想掩盖动物非法贸易的人。”王橹杰说，“白至逸在查这件事，如果他查到了真相，对某些人来说是威胁。”

    “那白羽灵继承遗产后，继续查，就成了更大的威胁。”左奇函接话，“所以她也必须死。”

    “但杀白至逸用毒，杀白羽灵用高空坠落，手法不一样。”杨博文思考着。

    “像是不同的人做的，或者，同一个人换了手法。”

    “也可能是因为条件不同。”张桂源总结，“杀白至逸可以在家悄悄下毒，杀白羽灵要在马戏团制造意外。但目的都一样：灭口。”

    案件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了。这不是简单的遗产纠纷或情感谋杀，而是一场为掩盖非法贸易和腐败的连环杀戮。涉及的人可能不止一个，动机错综复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烧成一片血红。夜晚又要来了，而真相，还在黑暗深处。

    “今天先到这里。”张桂源说，“明天继续。重点：一，核实顾卫东的不在场证明；二，追查高利贷债主；三，寻找那个失踪的U盘；四，调查白至逸的真实死因。”

    “明白。”

    “另外，”他顿了顿，“从今天起，所有人注意安全。凶手很危险，而且可能不止一个人。不要单独行动，保持通讯畅通。”

    “是。”

    散会后，大家没急着走。陈浚铭还在查监控，陈思罕在整理资料，王橹杰在白板上添加新的关系图，左奇函和杨博文在讨论磷粉的细节，张函瑞在翻现场照片，张桂源站在窗边，看着天边的血色晚霞。

    “队长，”张函瑞忽然说，“你觉得，我们离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