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卫东？”

    “有可能。但视频里那个人，身材也和顾卫东吻合。”张桂源说，“顾卫东昨天在审讯室，看起来确实偏瘦。”

    “那铊呢？顾卫东能弄到铊吗？”

    “他是野生动物保护局的，接触化工企业和实验室的机会多，有可能。”杨博文说，“但下毒需要长期接触，他做不到。”

    “除非他在马戏团有内应。”王橹杰说，“既能给白至逸下毒，又能对设备动手脚。”

    “沈默然？”左奇函皱眉，“她是团长，能接触白至逸的饮食，也能接触设备。但她有动机杀丈夫吗？”

    “如果白至逸的调查会毁掉马戏团，她可能有。”张函瑞轻声说，“马戏团是她的命。为了保住马戏团，她可能什么都做得出来。”

    “那她杀女儿呢？也说得通吗？”

    “如果女儿继续调查，也会毁掉马戏团。”王橹杰说，“在她看来，也许是在保护马戏团，保护其他人。”

    这个推测合理，但太残酷。一个母亲，为了事业，杀死丈夫，又杀死女儿？

    “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张桂源说，“视频里那个人虽然看不清脸，但有特征——走路姿势，习惯动作。我们可以让嫌疑人走几步，对比一下。”

    “还有那个微型摄像头。”张函瑞拿出之前找到的存储卡，“里面可能拍到更多。”

    “查看。”

    存储卡插入电脑。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时间是白羽灵死亡当天凌晨三点到五点。画面固定，对着秋千架。因为是夜间模式，画面是黑白的，但很清晰。

    视频开始是静止的，秋千架在黑暗中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凌晨三点二十分，一个人影进入画面。

    这个人穿着深色衣服，戴着帽子和口罩，和U盘里第三段视频里的是同一个人。他走到秋千架下，抬头看了看，然后从工具包里拿出工具，开始作业。

    这次角度更好，能看清他在做什么——他用一个小锉刀，在保险绳的固定扣上反复刮擦。动作很轻，很慢，刮几下就停下来检查，再刮。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然后他收起工具，又检查了一遍，才离开。

    视频到这里应该结束了，但还没完。又过了十分钟，另一个人影进入画面。

    这个人身材高大，壮硕，走路姿势很熟悉——是雷震。他走到秋千架下，也抬头看了看，然后……他做了件意想不到的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对着保险绳被刮过的地方，喷了点什么。喷完，他用手摸了摸绳子，点点头，也离开了。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寂静。

    “两个人？”陈浚铭瞪大眼睛，“两个人都对绳子动了手脚？”

    “雷震在干什么？”左奇函皱眉，“他喷的是什么？”

    “需要化验。”杨博文说，“但很可能……是加速绳子老化的化学药剂。让被刮擦过的地方更快断裂。”

    “所以凶手不止一个。”王橹杰总结，“第一个人用物理方法削弱绳子，第二个人用化学方法加速断裂。两个人配合，确保万无一失。”

    “第一个人是谁？”

    “看不清脸，但身材和第三段视频里一样，中等偏瘦。”张函瑞说，“第二个人是雷震，确认了。”

    “但雷震昨天遇袭了。”陈思罕说，“如果他是凶手之一，为什么要杀他灭口？”

    “也许不是灭口，是内讧。”张桂源说，“或者，雷震不是自愿的，是被胁迫的。他后悔了，想坦白，所以被灭口。”

    “那第一个人是谁？谁有能力胁迫雷震？”

    所有人心里都有一个名字，但没人说出来。

    证据还不够。但已经很近了。

    “申请逮捕令。”张桂源说，“逮捕雷震，同时传唤所有嫌疑人，做步态对比。今天，必须有个结果。”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