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觉得他做错事了，是吗？”

    李国栋闭上眼睛，眼角有泪流下来。护工赶紧拿纸巾给他擦，轻声安慰。

    “李伯伯，”陈思罕声音更轻了，“您知道他现在可能在哪吗？他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或者，特别在意的地方？”

    老人沉默了很久，才慢慢抬起手，指着窗外的方向。那边是西山，晨光里轮廓模糊。

    “山？”陈思罕问。

    李国栋点头。

    “西山哪里？有具体的地方吗？”

    李国栋努力想说什么，但说不清，急得直拍轮椅扶手。护工赶紧说：“别急，慢慢来。是不是老窑？”

    听到这个词，老人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老窑？”陈浚铭问，“什么老窑？”

    “李伯伯年轻时在西山有个小窑，烧实验瓷的。后来矿停了，窑也废了，但还留着。”护工解释，“他以前常带儿子去那儿玩，教他烧瓷。后来中风了，就没去过了。”

    “具体位置还记得吗？”陈浚铭问。

    “大概记得，在西山南麓，但具体要去找。那地方偏，不好找。”

    陈思罕和陈浚铭对视一眼。这可能是关键线索。

    “谢谢您，李伯伯。”陈思罕站起身，“我们去找找看。如果您儿子联系您，请一定告诉我们。他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老人点头，眼神里满是担忧。

    离开康复中心，上车，陈浚铭立刻联系其他人：“队长，有线索。李浩然可能在西山的老窑。他父亲年轻时烧瓷的地方。”

    “收到。发定位，我们汇合。”

    “但具体位置不清楚，要去找。”

    “那就找。西山南麓范围不大，分片搜。”

    “明白。”

    车子驶向西山，晨光越来越亮，把天空染成淡金色。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游戏，进入了新的回合。

    上午八点，西山南麓。

    两辆车在山脚下汇合。七个人都到了，穿着便于行动的户外装束，带着必要的装备。山不高，但植被茂密，小路纵横，找一个小小的废弃窑址并不容易。

    “分三组，扇形搜索。”张桂源看着地图，“我和函瑞一组，往东。奇函和博文，往西。橹杰、思罕、浚铭，走中间。范围半径三公里，重点找有建筑物痕迹的地方。保持通讯，每小时汇报一次。”

    “注意安全。李浩然可能在里面，也可能有陷阱。不要单独行动。”

    “是。”

    三组人分开，走进山林。早晨的山里空气清新，鸟鸣清脆，但没人有心情欣赏。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眼睛扫视着周围，寻找任何人工的痕迹。

    张函瑞走在张桂源身边，目光锐利地观察着地面和树木。他受过野外追踪训练，能分辨出人类活动的细微痕迹。

    “队长，你看这里。”他蹲下身，指着地面一处被踩倒的草丛，“很新，不超过二十四小时。脚印……四十二码左右，男性。”

    “继续找。”

    两人沿着痕迹往前走。痕迹断断续续，但大致方向是向山里。走了大概一公里，张函瑞停下，指着前面：“有烟。”

    很淡的烟，从树林深处升起，混在晨雾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小心靠近。”

    他们放轻脚步，慢慢接近。穿过一片树林，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小片空地，中间有个简陋的砖窑，窑口还冒着淡淡的烟。窑旁有个小木屋，很旧了，但门关着。

    “是这里。”张桂源低声说，做了个手势。两人一左一右，慢慢靠近木屋。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里面很暗，只有一个小窗户透进光。地上铺着草席，有个睡袋，旁边散落着一些工具和生活用品。但没有人在。

    “他刚离开不久。”张函瑞摸了摸睡袋，还是温的，“烟也是刚生的，可能在烧东西。”

    “烧什么？”

    两人退出木屋，看向那个砖窑。窑口有温度，确实在烧制。但这么小的窑，能烧什么？

    “要打开看看吗？”张函瑞问。

    “等其他人来。别破坏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