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真开心。”陈浚铭靠在柱子上，“比昨天还开心。”

    “为什么？”陈思罕问。

    “因为……因为今天很轻松，不赶时间，慢慢走，慢慢看。而且橹杰哥不看书了，会拍照了，还会说好听的话了。”

    “我平时不说好听的话吗？”王橹杰挑眉。

    “平时也说，但今天特别多。”陈浚铭嘿嘿笑。

    “那是因为今天心情好。”王橹杰说，“和你们在一起，心情好。”

    “我们也是。”张函瑞轻声说。

    夕阳西斜，把长廊染成金色。彩绘在夕阳下更鲜艳了，虽然褪色，但依然美丽。远处有钟声传来，是园子里的钟，浑厚悠长。

    “该回去了。”张桂源看看时间。

    “嗯，走吧。”

    慢慢往外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七个人的影子在长廊的地上交错，像一幅活动的剪影画。风吹过，带来湖水的味道，和秋天傍晚的凉意。

    走出颐和园，天已经暗了。路灯亮起，车流如织。两辆车在门口等着，上车，回城。

    晚上七点，回到四合院。

    累了一天，但不想早睡。晚饭是点外卖，简单的饺子和凉菜。吃完，收拾好，大家坐在正房的客厅里，不想动。

    “玩点什么吧。”左奇函提议。

    “玩什么？扑克？麻将？”陈浚铭来了精神。

    “太吵，扰民。”陈思罕说。

    “那玩什么？”

    “玩……故事接龙？”王橹杰说。

    “怎么玩？”

    “一人说一句，接成一个故事。”王橹杰解释，“但要有逻辑，不能乱接。”

    “好啊，试试。”

    关了顶灯，只开落地灯，光线柔和。七个人围坐在地毯上，开始游戏。

    “从我开始。”左奇函先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侦探。”

    杨博文接：“他有一只猫，会破案。”

    陈思罕接：“有一天，猫不见了。”

    陈浚铭接：“侦探很着急，到处找。”

    张函瑞接：“他找遍了整个城市，都没找到。”

    张桂源接：“最后，他在一个古董店的橱窗里，看到了猫。”

    王橹杰接：“猫蹲在一个青花瓷碗旁边，碗里有一只金鱼。”

    “到我了。”左奇函想了想，“侦探走进古董店，问老板猫的事。老板说，这只猫每天早上都来，蹲在碗边看鱼，一看就是一天。”

    杨博文接：“侦探觉得奇怪，猫为什么对金鱼这么感兴趣？”

    陈思罕接：“他仔细观察，发现金鱼很特别，是透明的，能看到内脏。”

    陈浚铭接：“内脏里……好像有东西？”

    张函瑞接：“是一把小小的钥匙。”

    张桂源接：“侦探明白了，猫是在提示他，钥匙很重要。”

    王橹杰接：“但怎么从鱼肚子里拿出钥匙，又不伤到鱼？”

    又到左奇函：“侦探想了个办法，用美食引诱猫，让猫……”

    “让猫把鱼偷出来？”陈浚铭抢答。

    “不行，要等我说完！”左奇函拍他。

    “好好好，你说。”

    左奇函想了想：“让猫帮忙，用爪子轻轻把鱼捞出来，放在碗里，然后用镊子小心地取出钥匙。”

    杨博文接：“钥匙能打开古董店地下室的门。”

    陈思罕接：“地下室里，藏着一个惊天秘密。”

    陈浚铭接：“是什么秘密？”

    “该你了，别问。”陈思罕笑。

    陈浚铭想了想：“是……是一幅失传的名画！”

    张函瑞接：“名画上画的是……是这只猫的前世。”

    张桂源接：“猫前世是一个画家，被陷害而死，画也被藏了起来。”

    王橹杰接：“侦探找到了真相，为画家平反，猫也安心了，不再每天来看鱼。”

    “结束了吗？”左奇函问。

    “结束了。”王橹杰说，“猫找到了真相，侦探完成了任务，皆大欢喜。”

    “好故事！”陈浚铭鼓掌。

    大家都笑了。灯光温暖，气氛轻松。这样的夜晚，很好。

    玩了几轮故事接龙，又玩了猜词游戏，笑声不断。王橹杰今天特别活跃，不看书，不说教，会接故事，会开玩笑，会逗陈浚铭。大家都发现了他的变化，但没人说破，只是觉得很好，这样的橹杰很好。

    十点了，该睡了。各自回房洗漱。王橹杰最后一个离开客厅，关灯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地毯，刚才大家坐过的地方，还留着坐垫的痕迹。

    他笑了笑，关灯，回房。

    月色很好，从窗户照进来，在青砖地上投出温柔的光。胡同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的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