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汁焦圈是不能再挑战了，点了豆浆油条，包子馄饨。热腾腾的早餐下肚，身体暖和了，精神也好了。

    “接下来去哪？”左奇函问。

    “潘家园，琉璃厂，还是大栅栏？”杨博文说。

    “潘家园！听说那里什么都有！”陈浚铭兴奋。

    “那就潘家园，然后琉璃厂。函瑞和橹杰应该喜欢琉璃厂，有书画文玩。大栅栏可以晚上去，逛夜市。”

    “好！”

    吃完早餐，打车去潘家园。路上，天完全亮了，城市醒来了。车流，人流，喧嚣，热闹。北京的另一面，生机勃勃。

    潘家园很大，分几个区。旧货区，文玩区，书刊区，杂项区。人很多，很杂，有游客，有藏家，有摊主，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哇，这什么都有！”陈浚铭眼睛不够用了。

    “别乱摸，有些东西很贵。”陈思罕拉着他。

    “我就看看！”

    左奇函和杨博文在看旧货。老相机，老手表，老唱片，什么都有。左奇函拿起一个老式徕卡相机，摆弄着。

    “这个还能用吗？”

    “应该能，但要修。”摊主是个老大爷，叼着烟斗，“小伙子，识货啊，这相机有年头了。”

    “多少钱？”

    “这个数。”大爷伸出五个手指。

    “五百？”

    “五千！这可是好东西！”

    “太贵了，再看看。”

    杨博文在另一边看旧书。线装书，老地图，旧杂志。他拿起一本五十年代的医学手册，翻看着。

    “博文，你对这个感兴趣？”左奇函凑过来。

    “嗯，爷爷以前是中医，家里很多这种书。”杨博文说。

    “买一本？”

    “算了，带不回去。”

    张函瑞和王橹杰在书画区。有老字画，有新作品，有仿品，真假难辨。张函瑞在看一幅山水画，笔法很老，但品相不好，有破损。

    “这画，应该是清末民初的。”王橹杰说，“但破损严重，修复要花大工夫。”

    “但画得真好。”张函瑞轻声说，“你看这山水的层次，这笔法，虽然破损，但气韵还在。”

    “你喜欢？”

    “嗯，但太贵了。”张函瑞看了看标价，八千。

    “再看看别的。”

    张桂源和陈思罕、陈浚铭在杂项区。陈浚铭看什么都新奇，鼻烟壶，核桃，手串，葫芦。陈思罕在给他讲哪些是工艺品，哪些是文玩，哪些是假货。

    “思罕哥，你怎么都懂？”

    “咱们成组之前我查过一个文物走私案，学了一点。”陈思罕说。

    “厉害！”

    张桂源在看一个老怀表，表壳是银的，有磨损，但还能走。他拿起来听了听，滴答声很稳。

    “队长，你喜欢这个？”陈思罕问。

    “嗯，我爷爷有个类似的，小时候他常拿出来看时间。”张桂源顿了顿，“后来丢了，他很伤心。”

    “那就买下，当纪念。”

    “太贵了。”

    逛了一上午，每个人都买了点小东西。左奇函买了个旧相机镜头，说回去研究。杨博文买了本老医书，五十块，不贵。张函瑞买了支旧毛笔，笔杆是竹子的，磨得发亮。

    王橹杰买了本老地图，是民国时期的北京城图。陈浚铭买了个核桃，要盘。陈思罕买了串菩提子，说给他盘。张桂源最后没买怀表，太贵，但给每个人都买了纪念品——书签，钥匙扣，小摆件。

    “队长，你这也太破费了。”左奇函说。

    “没事，难得一起出来。”张桂源说。

    中午在潘家园附近吃了简单的午饭，然后去琉璃厂。

    琉璃厂和潘家园不一样，更文雅，更安静。两边是古色古香的店铺，卖文房四宝，字画古籍，印章砚台。空气里有墨香，纸香，木头香。

    “这里感觉真好。”张函瑞深吸一口气。

    “嗯，适合你。”王橹杰说。

    他们进了一家老字号文房店。店里很安静，只有轻轻的脚步声和低声交谈。柜台上摆着各种毛笔，砚台，宣纸，墨锭。墙上挂着字画，有名家的，也有新人的。

    张函瑞在看毛笔。他喜欢写字画画，对笔很讲究。拿起一支狼毫，在手上试了试，点头。

    “这支笔不错，毛锋齐，弹性好。”

    “小伙子懂行。”店主是个戴眼镜的老先生，走过来，“这是老匠人做的，纯狼毫，手工的。”

    “多少钱？”

    “三百八。”

    “有点贵……”

    “我送你。”张桂源走过来说。

    “不用不用，我自己买。”张函瑞赶紧说。

    “就当生日礼物，你生日快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