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军呢？”张桂源的声音在耳麦里问。

    “中区控制两人，后区两人，前区三人。刘军不在其中。”左奇函汇报。

    “仔细搜！他一定在仓库里！”

    张函瑞跟着孙宇开始搜索前区货堆。货箱大多装着廉价的日用品，毛巾、牙刷、塑料盆。但走到最深处的一个角落时，孙宇停下脚步。

    “这里有暗门。”

    墙边堆着十几个纸箱，乍看和其他货堆无异。但孙宇用手敲了敲墙面，声音空洞。

    他示意张函瑞后退，自己用力推开纸箱——墙面上露出一个低矮的铁门，不到一人高，门漆颜色和墙壁几乎一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队长，发现暗门。”

    “准备突入。张警官，退后。”

    张函瑞退到货堆后，但举起相机对准铁门。孙宇和两名特警呈三角站位，一人猛地踹开门，三人同时冲入。

    暗门后是个不足五平米的小隔间，有张折叠床，一张小桌，桌上散落着烟头、泡面桶，还有一个打开的笔记本电脑。而刘军，就缩在床和墙的缝隙里，手里握着一把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

    “别过来！过来我就死！”

    三点四十分，暗门隔间。

    左奇函和杨博文赶到时，暗门内外已僵持了半分钟。刘军背靠墙壁，匕首刀刃在脖颈上压出一道血痕，眼睛赤红，呼吸急促。

    “刘军，把刀放下。”左奇函站在门口，枪口下垂，但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

    “放下？放下我就完了！”刘军吼着，唾沫星子飞溅，“你们根本不懂！‘老板’不会放过我的！我出去也是死！”

    “哪个‘老板’？说出来，我们可以保护你。”杨博文的声音很平静，他从左奇函身侧走上前一步，但保持安全距离。

    “保护？哈！”刘军惨笑，“你们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保护我？他手眼通天！我在牢里的时候，他都能让人带话进来！我出去了，死路一条！”

    “所以你宁愿现在自杀？”

    “自杀起码痛快！”刘军的手在抖，刀刃又陷入皮肉半分，血顺着脖子流下来，染红衣领。

    杨博文看了一眼左奇函，用眼神示意。左奇函微微点头，枪口抬起几毫米。

    “刘军，你想想赵丽。”杨博文继续说，声音依然平稳。

    “她已经交代了。账本，照片，交易记录。‘老板’的事，她说了不少。你现在死，是畏罪自杀，所有罪都得你一个人扛。但如果你活着，配合我们，指认‘老板’，就是戴罪立功，可以减刑。”

    “减刑？减了刑我就能活吗？‘老板’的人在牢里也能弄死我！”

    “我们可以把你关在特殊监区，单独看押，直到审判。”杨博文顿了顿，“而且，你不想见见你父亲吗？”

    刘军瞳孔一缩：“我爸……我爸怎么了？”

    “你入狱后，他脑溢血瘫痪，一直住在城东养老院。这三年，是赵丽偶尔去看他，给他送钱。”杨博文说，“你不知道吧？赵丽瞒着你，每个月都去。她说，你爸常念叨你，问你怎么还不去看他。”

    刘军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刀刃松了些。他眼睛里有水光闪动：“她……她没告诉我……”

    “她怕你分心，怕你出事。”杨博文又上前半步，“刘军，你父亲还在等你。你真的要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让他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我……”刘军嘴唇哆嗦，匕首又松了一点。

    就这一瞬间。

    左奇函开枪。橡胶子弹精准击中刘军握刀的手腕，匕首脱手飞出。同时杨博文扑上去，死死按住刘军。孙宇和特警一拥而上，给刘军上铐，包扎伤口。

    “放开我！让我死！让我死！”刘军挣扎着，但被牢牢按住。

    杨博文退到一边，深呼吸。刚才扑上去时，刘军的头撞到他胸口，肋骨隐隐作痛。左奇函走过来，扶住他肩膀。

    “没事吧？”

    “没事。”杨博文摇头，看向被押走的刘军，“他会说吗？”

    “会。”左奇函说，“他动摇了。只要动摇，就有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