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白楼西侧树林。

    左奇函趴在草丛里，夜视仪里，白楼的轮廓泛着绿光。楼很安静，但三楼的某个窗户，偶尔有微弱的光一闪而过，像手电筒的光。

    “三楼西侧第二个窗户，有光。”他低声汇报。

    “收到。B组一队注意，三楼可能有活动。”

    杨博文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生命探测仪。屏幕上，白楼里有十几个光点，大部分在二三楼。一楼只有三个，应该是守卫。

    “守卫分布：一楼正门两个，侧门一个。二楼至少五个，三楼至少四个。还有……地下室有三个，很微弱。”

    “地下室也有？”张桂源的声音从耳麦传来。

    “对，很微弱，可能是被关着的孩子，或者……”杨博文想了想还是说了，“尸体。”

    空气凝滞了几秒。夜风吹过树林，树叶沙沙响，像无数声叹息。

    “不管是什么，都要查清楚。”张桂源说，“B组一队，主攻一楼，控制守卫，打开通道。二队，从楼顶索降，直扑二三楼。医疗分队跟进，发现孩子立即救治。”

    “明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晚上十点四十，所有小组就位。A组已经潜入主楼，控制了两个保安，正在向大厅推进。C组完成了外围封锁，狙击手锁定了白楼的所有出口。

    晚上十点五十五分。张桂源看着夜光表，秒针一格一格跳动。他深吸一口气，按住耳麦：

    “全体注意，倒计时一分钟。”

    “五十秒。”

    “四十秒。”

    “三十秒。”

    树林里，草丛里，屋顶上，六十个人屏住呼吸。手握住枪，脚踩稳地，眼睛盯着目标。

    “二十秒。”

    左奇函看了杨博文一眼。黑暗中，只能看到夜视仪下模糊的轮廓。但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杨博文的手臂。

    杨博文转头，微微点头。

    “十秒。”

    “五、四、三、二、一——”

    “行动！”

    晚上十一点整，白楼正门。

    爆破声不大，但足够撕裂夜晚的寂静。正门被炸开的同时，侧门也被撞开。B组一队十人如潮水般涌入。

    “警察！不许动！”

    一楼的三个守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按倒在地。左奇函冲在最前，枪口扫过大厅——空荡，只有几张椅子和一个前台。但前台后面有扇铁门，锁着。

    “破门！”

    特警上前，液压钳剪断锁链。铁门后是楼梯，通往二楼。同时，楼顶传来索降的声音，B组二队开始突入二三楼。

    “一楼清空！上二楼！”

    左奇函带头冲上楼梯。刚到二楼转角，迎面撞上一个持刀的男人。他侧身避过，枪托砸在对方下巴，男人倒地。但二楼走廊里，又有三人冲出来，手里都拿着砍刀。

    “有武器！注意！”

    交火开始。枪声，喊声，撞击声。在狭窄的走廊里，一切都被放大。左奇函靠在墙边，换弹夹，余光看到杨博文蹲在一个倒地的队友身边，快速包扎伤口。

    “博文，退后！”

    “我没事！”

    杨博文包扎完，抓起地上的砍刀，挡开一个冲向他的守卫。他动作不花哨，但有效，砍刀被他卸掉，守卫被他一个过肩摔砸在地上。

    左奇函愣了一下——他从没见过杨博文这样。平时冷静克制的人，此刻眼神狠厉，像换了个人。

    “看什么？上！”杨博文喊。

    左奇函回过神，继续前冲。二楼的守卫很快被控制，五人全部上铐。走廊两侧有几个房间，门都锁着。

    “破门！”

    晚上十一点零八分，二楼西侧房间。

    门被撞开的瞬间，刺鼻的药水味扑面而来。房间里很暗，只有墙角一盏小红灯亮着。但夜视仪里，画面清晰——

    房间不大，摆着四张简易手术床。床上躺着人，很小，是孩子。每个孩子身上都连着管子，有的是输液，有的是导尿管。他们闭着眼，一动不动，只有胸口的微弱起伏证明还活着。

    “孩子！这里！”

    杨博文冲过去，快速检查第一个孩子。男孩，四五岁，手腕上有留置针，药袋里是透明的液体。他测了脉搏，很弱，但还有。

    “镇静剂过量，需要解毒剂！”

    医疗分队冲进来，开始抢救。四个孩子，三个还有意识，一个已经昏迷。护士小心地拔掉管子，注射解毒剂，上氧气。

    “还有房间！继续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