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别墅。

    张函瑞在房间午睡，门关着。杨博文在书房，用扫描仪一张张扫描速写本里的画。动作很轻，很小心，生怕弄皱纸张。扫描完一页，就轻轻翻到下一页。

    客厅里，陈思罕和陈浚铭在拆茶具包装。一套白瓷茶具，壶身光滑，杯壁薄如纸，透着光。陈浚铭看得眼睛发亮：“好漂亮！函瑞哥肯定喜欢！”

    “小声点。”陈思罕示意他看楼上，“函瑞在睡觉。”

    “哦哦。”陈浚铭压低声音，“思罕哥，裱好的画呢？我看看。”

    陈思罕从纸袋里拿出裱好的画。是那幅长城速写——陈浚铭累瘫在台阶上，左奇函在拉他，背景是蜿蜒的长城。画被裱在深色木框里，衬着米白色的卡纸，很雅致。

    “真好看……”陈浚铭摸着画框，“函瑞哥画得真好。”

    “嗯。”陈思罕把画收好，“等明天，挂在他房间里。”

    “好！”

    张桂源在储藏室检查装饰品。气球、彩带、拉花、字母灯牌——“HAPPY BIRTHDAY”。他一个个检查，确保没有破损。又找出打气筒，试了试，还能用。

    手机震动，是左奇函发来的照片——望远镜的包装盒。接着是王橹杰的——彩铅的木盒。

    张桂源回复：“好。速写本扫描中，茶具和裱画已就位。一切顺利。”

    群里一片“收到”。

    下午四点，张函瑞醒了。他下楼时，杨博文已经扫描完速写本，放回他房间。其他人也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左奇函在玩手机，王橹杰在看书，陈思罕在擦桌子，陈浚铭在……假装看电视，但眼神飘忽。

    “函瑞你醒了？”陈思罕抬头，“睡得怎么样？”

    “还行。”张函瑞揉揉眼睛，“你们下午干嘛了？”

    “没干嘛，就收拾收拾。”左奇函说，“对了函瑞，你明天去江边写生，要不要带伞？万一下雨。”

    “天气预报说晴天，不用。”张函瑞顿了顿，“你们明天……都干嘛？”

    “我打球。”左奇函说。

    “我整理书房。”陈思罕说。

    “我去图书馆。”王橹杰说。

    “我和思罕哥去超市。”陈浚铭说。

    “我在家。”杨博文说。

    “我去局里。”张桂源说。

    张函瑞疑惑：“左千，我怎么不知道你会打篮球？”

    “羽毛球，羽毛球。”左奇函回答。

    每个人都说了计划，自然，流畅，没有破绽。张函瑞点点头，没怀疑：“那明天晚上……一起吃饭？我请客，庆祝假期。”

    “好啊！”陈浚铭立刻说，然后意识到太兴奋，赶紧收住，“好啊……是该庆祝庆祝。”

    “行，那明天晚上见。”张函瑞笑了笑，去厨房倒水。

    他转身的瞬间，六个人交换了眼神——计划通。

    傍晚六点，晚饭。

    还是外卖，简单的炒菜和米饭。但今天大家的话格外多，像是在掩饰什么。左奇函在讲卡丁车馆的趣事，陈浚铭在说篮球场的糗事，王橹杰偶尔插几句，陈思罕笑着摇头，杨博文安静听，张桂源偶尔点评。

    张函瑞坐在中间，听着，笑着，偶尔问一句。他看起来心情很好，眼睛弯弯的，在灯光下很温柔。

    “函瑞，”左奇函忽然说，“你明天去江边写生，画什么主题？”

    “秋江日落。”张函瑞说，“这个季节，江边的芦苇都黄了，夕阳照上去，金灿灿的，很美。”

    “那你得早点去，占个好位置。”

    “嗯，两点出发，来得及。”

    “我陪你去，帮你拿东西。”杨博文说。

    “好，谢谢。”

    晚饭后，张函瑞上楼洗澡。他一走，客厅里的气氛又变了。

    “明天具体时间线再确认一遍。”王橹杰压低声音。

    “下午两点，函瑞和博文出门去江边。”陈思罕说。

    “两点半，队长去取蛋糕。”左奇函说。

    “三点，我们开始布置。气球、彩带、拉花、灯牌。”陈浚铭兴奋地数。

    “四点前布置完。四点，队长和博文联系，让函瑞回来。”王橹杰说，“博文，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就说……我有点不舒服，想回家休息。”杨博文说。

    “会不会太假？”

    “那说……突然想起来家里炉子没关？”

    “更假。”

    “就说……”杨博文想了想，“就说队长打电话，说有急事，让我们回去。”

    “行。”张桂源点头，“我四点准时打电话。你们布置完，躲起来，等函瑞进门，一起跳出来。”

    “明白！”

    “礼物呢？什么时候给？”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