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十八楼办公室。

    物证整理完了，该归档的归档，该移交的移交。左奇函和杨博文暂时没什么事，就帮王橹杰整理刘腾案的案卷。三人分工，效率很高。

    中间休息时，左奇函去楼下便利店买饮料，给每个人都带了。递给杨博文时，他特意买了杨博文常喝的苏打水，还细心地拧开了瓶盖。

    “谢谢。”杨博文接过，喝了一口，眼睛看着电脑屏幕，但嘴角一直弯着。

    王橹杰在旁边看着，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眼里有笑意。

    傍晚五点，该交班了。

    张桂源和王橹杰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临走前，张桂源对左奇函和杨博文说：“晚上值班，警醒点。有情况随时联系。明天早上我们来换你们。”

    “明白，队长慢走。”

    张桂源和王橹杰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左奇函和杨博文。白班的同事也陆续下班，十八楼渐渐安静下来。窗外天色渐暗，城市华灯初上。

    “晚上想吃什么？”左奇函问，“我去买。”

    “都行，你定。”杨博文说。

    “那……吃面？楼下新开了家面馆，听说不错。”

    “好。”

    左奇函下楼买面。回来时，杨博文已经泡好了茶，两人在休息区的小桌子边坐下吃饭。简单的牛肉面，但热气腾腾，很香。

    “博文，”左奇函吃着面，忽然说，“等这个案子彻底结了，我们……也去旅行吧。就我们俩。”

    杨博文抬头看他：“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左奇函说，“我跟着你。”

    杨博文想了想：“我想去看雪。北方，长白山那种，很厚的雪，很安静。”

    “行，那就去看雪。”左奇函点头，“我还没见过那么厚的雪呢。”

    “嗯。”杨博文顿了顿，“奇函，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喜欢我。”

    左奇函脸一红，抓了抓头发：“这有什么好谢的，喜欢你就是喜欢你，又不是我选的。”

    杨博文笑了，低头吃面。左奇函看着他，心里暖洋洋的。原来谈恋爱是这种感觉，光是坐在一起吃饭，就觉得很幸福。

    吃完饭，收拾干净。两人回到办公室，杨博文看书，左奇函处理一些日常文件。很安静，但气氛很温馨。偶尔抬头对视一眼，就忍不住笑。

    晚上九点，左奇函的手机响了。

    是陈浚铭发来的消息，附了张照片——陈思罕靠在床头看书，陈浚铭在旁边打游戏，两人腿上盖着同一条毯子。

    “思罕哥今天精神很好，晚上吃了两碗粥。我们准备睡了，你们值班辛苦啦。”

    左奇函把照片给杨博文看，杨博文笑了：“他们真像一对老夫妻。”

    “我们以后也会的。”左奇函脱口而出，说完自己先愣了，耳朵爆红。

    杨博文看着他，眼神很软，很温柔：“嗯，会。”

    左奇函的心脏又咚咚跳起来。他看着杨博文，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美好。有喜欢的人，有并肩作战的兄弟，有温暖的灯光，有安静的夜晚。

    “博文，”他轻声说，“我爱你。”

    杨博文愣住了。他看着左奇函，眼睛慢慢睁大，然后，眼圈红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爱你。”左奇函重复，声音很稳，很认真，“虽然可能有点快，但我是认真的。杨博文，我爱你。”

    杨博文看着他，眼泪掉下来，但他在笑，笑得特别好看。

    “我也爱你，左奇函。”

    左奇函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他。杨博文也看着他，眼泪还在流，但笑容没停。

    左奇函伸手，轻轻擦掉他的眼泪，然后，很轻很轻地，吻了吻他的额头。

    “说好了，一辈子。”

    “嗯，说好了。”

    窗外，夜色温柔。城市灯火璀璨，像地上的星河。而在这个十八楼的办公室里，有两颗心，终于找到了彼此，紧紧靠在了一起。

    夜还长。

    但爱，会让它变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