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队长指着几个堆放过高的货箱，和一条被杂物半堵的消防通道，语气严厉：“这些，马上整改！这个区域，临时封闭，等你们整改完成，我们复查合格后才能启用。”

    经理连连点头，记录着要求。封闭区域，恰好包括了那几个可疑货箱所在的区域。

    检查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结束后，中队长开出整改通知书，要求24小时内整改完毕，复查通过前，封闭区域不得使用。

    经理签字时，手有点抖。

    消防车队离开。仓库经理立刻冲回办公室，关上门打电话。远处监控车里，小刘盯着屏幕：“经理在打电话，看口型，是在向‘郭总’汇报。”

    “郭长林什么反应？”老邢问。

    “电话打了三分钟，挂断后，经理又打了几个电话，看表情……有点急。”小刘切换监控画面，“郭长林的秘书出门了，开车往市建委的方向去了。”

    “开始了。”老邢看向张桂源。

    张桂源点头，按住耳机：“吉米，这边已经动了。你们那边，‘医生’有反应吗？”

    晚上九点二十，C市市局。

    陈浚铭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过去一个多小时，“医生”的试探连接又出现了两次，间隔时间在缩短，而且最后一次，连接持续时间比之前长了0.5秒，似乎在进行更复杂的握手验证。

    “他在加速测试，而且验证步骤在增加。”陈浚铭快速分析着数据包。

    “他在确认通道的稳定性和隐蔽性。香港那个节点又出现了，而且这次有数据往返的痕迹，虽然还是加密的，但流量特征显示，可能是在传输很小的控制指令或者验证码。”

    “能破解吗？”陈思罕问。

    “难度很大，加密等级很高。但可以确定，他通过香港节点，在和一个固定IP进行通讯。”

    “那个固定IP……我查了，是香港一家商务中心的服务器的地址，那家商务中心提供虚拟办公室和通讯服务，很多公司在那里注册。”

    陈浚铭顿了顿，“郭长林的香港贸易公司，注册地址就在那个商务中心。”

    陈思罕眼神一凝：“所以，‘医生’很可能是在通过那个虚拟办公室的服务器，和郭长林进行间接联系。”

    “甚至，那个服务器就是他们共用的秘密联络点。”

    “很有可能。T市那边行动开始，郭长林开始动用关系，试图摆平‘消防检查’。这个过程中，他很可能需要和‘医生’沟通，或者至少，要让‘医生’知道他在‘努力’。”

    陈浚铭调出“医生”的行为模型，“按照模型预测，如果郭长林那边的‘意外’让‘医生’产生不安全感，他可能会在正式发指令前，通过这个秘密渠道，向郭长林施压，或者试探。”

    “盯死这个香港服务器。任何异常流量，都要记录下来。”陈思罕说。

    “已经在做了。”陈浚铭切换屏幕，显示出那个服务器的实时流量监控图。目前还很平静，但一种山雨欲来的紧绷感，已经透过屏幕弥漫开来。

    窗外，夜色渐深。C市和T市，相隔数百公里，但在这个夜晚，两座城市，两个团队，被同一根无形的线紧紧相连。

    线的一端，是黑暗中蠢蠢欲动的罪恶。

    另一端，是沉默等待，蓄势待发的光。

    而线的中段，那个代号“医生”的阴影，正在他的加密世界里，最后一次检查他的手术刀是否锋利。

    距离周三晚上十点，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