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离开研究所时，已是傍晚。夕阳给城市披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薄纱。

    王橹杰走在熙攘的街头，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的讨论。工作带来的充实感和思维碰撞的愉悦，对他而言，也是最好的休息。

    他推了推眼镜，看着街边橱窗里温暖的灯光和匆匆归家的行人，心里那片属于理性分析的区域，似乎也染上了一丝人间烟火的温度。

    他拿出手机，在“一颗好星星”的群里发了条消息：“晚上我回来吃饭，需要带什么菜吗？”

    很快，左奇函回复：“橹杰！带点排骨！晚上博文炖汤！”

    陈浚铭：“我想吃鱼！”

    张函瑞发了一张速写，是黄昏的街角，配文：“不用带，我买了些蔬菜和水果。”

    张桂源也罕见地冒泡：“我带了只烧鹅。”

    王橹杰看着瞬间热闹起来的群，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回复：“收到。再带点卤味。”

    傍晚，别墅厨房。

    厨房里热气蒸腾，香气四溢。

    杨博文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看着炖锅里的排骨汤。左奇函在旁边打下手，有一点点笨手笨脚地切着葱花，差点切到手，被杨博文无奈地夺过刀。

    “你去摆碗筷吧，别添乱了。”

    “我这是想帮你嘛……” 左奇函嘀咕，但还是乖乖去布置餐桌了。

    张函瑞在料理台另一边，安静地清洗着水果，动作细致。

    陈浚铭凑在陈思罕旁边，看他用一只手不太熟练地剥蒜，几次想帮忙，又被陈思罕眼神制止。

    “我就伤了一只手，不是废了。” 陈思罕无奈。

    “我这不是想让你快点嘛……” 陈浚铭理直气壮。

    张桂源和王橹杰前后脚进门，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烧鹅的油脂香气和卤味的浓郁味道立刻弥漫开来。

    “开饭开饭！饿死了！” 左奇函欢呼。

    饭菜上桌，异常丰盛：排骨山药汤、清蒸鲈鱼、白灼菜心、卤味拼盘、烧鹅，还有张函瑞拌的蔬菜沙拉和一盘切好的水果。

    七个人围坐，满满当当。灯光温暖，食物诱人，说笑声、碗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庆祝我们，活着回来，好好吃饭！” 左奇函举起可乐杯子。

    “庆祝结案！” 陈浚铭附和。

    “庆祝放假！” 杨博文笑着补充。

    “庆祝……大家都好好的。” 张函瑞轻声说，举起杯子。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没有酒，只有可乐、果汁和茶水，但此刻的快乐和满足，胜过任何佳酿。

    大家边吃边聊，话题天马行空。

    左奇函绘声绘色讲下午卡丁车怎么差点翻车，杨博文淡定补充细节。陈浚铭说起江边咖啡馆的提拉米苏多好吃，陈思罕默默给他夹了块鱼肚肉。

    王橹杰分享下午和老教授讨论的收获，张桂源和张函瑞安静听着，偶尔问一两句。

    张桂源还说起下午去见的那个老战友，如今转行开了家修车厂，日子平淡但充实。

    “队长，你以后退休了想干嘛？” 左奇函好奇。

    张桂源顿了顿，喝了口茶：“没想过。可能……也找个清静地方，钓钓鱼，种种花？”

    “队长钓鱼？想象不出来。” 陈浚铭小声对陈思罕说。

    陈思罕笑了笑，没说话。他看向张桂源，又看向坐在张桂源斜对面、安静吃着饭、偶尔抬眼听大家说话的张函瑞。

    张函瑞似乎察觉到目光，抬眼，两人视线有一瞬的交汇，张函瑞很快垂下眼，但耳根似乎又有些微红。

    陈思罕心里微微一动，但没点破，只是给陈浚铭又盛了碗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