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外卖员联系上了吗？” 张桂源看向左奇函。

    “联系上了，人在路上，马上到局里。平台记录显示，大前天晚上七点四十分，订单送到‘德海精密模具工作室’。”

    “送餐员按门铃后，是一个‘声音有点沙哑的年轻男人’开门取的，说‘老板在忙’，付的现金。送餐员没进店，没看到里面情况，但感觉开门的人有点紧张，屋里好像有机器声。”

    

    “他描述的身高体型，和刘旺相似。” 左奇函快速汇报。

    “时间点吻合。刘旺可能在赵德海吃饭时或刚吃完时到的，然后动手。” 王橹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和杨博文走了进来。

    王橹杰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但眼睛很亮，“工作室里发现的女性指甲碎片的初步DNA检测结果出来了，属于女性，与赵德海和前妻的DNA都不匹配。”

    “正在入库比对，看是否有前科记录。”

    “另外，砍刀上的血迹和现场多处血迹，经初步快速检测，为人血，与赵德海DNA比对正在进行，但可能性极高。漂白剂瓶子上的指纹很模糊，正在尝试提取。”

    “指甲碎片不是赵德海身边已知女性的，那会是谁的？” 陈思罕沉吟，“刘旺带来的同伙？还是说，案发时工作室有第三个人？”

    “如果是同伙，刘旺杀人分尸时，这个同伙在现场，可能参与了，至少知情。”

    “那么这个同伙现在在哪？是否也在一起潜逃？” 张桂源手指敲着控制台，“刘旺社会关系简单，突然冒出一个女性同伙的可能性有多大？”

    “也许不是同伙，而是……另一个受害者？或者无关人员偶然留下的？” 杨博文提出另一种可能，“需要更多证据。”

    “指甲油颜色鲜艳，碎片较新，不像陈旧残留。在血迹斑斑的杀人分尸现场出现，偶然留下的可能性较低。”

    王橹杰分析：“如果是另一个受害者，尸体在哪里？我们只发现了赵德海一人的尸块。”

    “如果是同伙，那么这个同伙很可能对刘旺至关重要，或者是被胁迫参与。”

    “刘旺性格孤僻暴躁，能让他信任或合作的人不多。”

    “查刘旺最近半年的通话记录、社交软件联系人，重点排查女性。还有，他打工的建材市场，有没有和他走得近的女同事或客户？” 张桂源下令。

    “已经在查了。” 陈浚铭回答。

    这时，指挥中心的门被推开，一名值班民警带着外卖员走了进来。

    外卖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穿着某平台制服，脸上带着紧张和好奇。

    “同志，别紧张，把大前天晚上送餐到‘德海精密模具工作室’的情况，再仔细说一遍，越细越好。” 左奇函起身，引他到旁边坐下，递过一杯水。

    外卖员喝了口水，回忆道：“那天晚上单子不多，那单是七点半左右派的，地址就是那个工作室。”

    “我七点四十到的，巷子黑，就那家还亮着灯。”

    “我按门铃，等了一会儿，一个男的来开门，个子比我高点，瘦，穿个深色夹克，戴个帽子，屋里灯光暗，脸看不太清，但感觉年纪不大。”

    “他说话声音有点哑，说‘放这儿就行，钱给你’。我闻着屋里有一股……有点像铁锈和机油，还有点什么别的味，说不上来。”

    “他把钱给我，现金，正好，我就走了。走的时候好像听到里面还有机器响，嗡嗡的。”

    “开门的人，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手？衣服上有没有脏？” 王橹杰问。

    外卖员想了想：“他手好像一直缩在袖子里，接钱的时候露了一下，感觉……有点红？也可能是灯光问题。”

    “衣服上……没太注意，好像有点深色痕迹，不确定是不是脏。”

    “他付的钱，有没有特别？比如很旧，或者有味道？”

    “就是普通的一百块，有点皱，没注意有什么味。”

    询问结束，外卖员离开。他的证词进一步印证了刘旺在场，且时间点就在案发前后。刘旺手上的“红”，可能是血迹，屋里的“别的味”，可能是血腥味混合漂白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