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队长办公室的门开了。陈浚铭走了出来，脸色比进去时更苍白了几分，但眼神却像是淬过火一样，多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他看到走廊尽头的陈思罕，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了过去。

    “思罕哥。” 他轻声唤道，声音有些干涩。

    陈思罕转过身。走廊灯光下，陈浚铭的脸色白得几乎透明，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紧张、决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着他时才流露出的依赖。

    “谈完了？” 陈思罕听到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有些过分冷静了。

    “嗯。” 陈浚铭点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队长……交代了很多。明天开始，我要去一个封闭的地方，接受特训。”

    “学习……新的身份，新的‘技能’，还有，怎么在那个环境里活下来。”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陈思罕心上。他抬手，想像往常一样揉揉陈浚铭的头发，手伸到一半，却又停住了，最后只是轻轻落在他的肩上，用力按了按。

    “别怕。” 陈思罕看着他，目光沉静，试图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

    “你比你自己想象的更聪明，更勇敢。记住队长的话，也记住……我们都在你身后。任何时候，你不是一个人。”

    陈浚铭的鼻尖瞬间红了，他用力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嗯。我知道。思罕哥，我……”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声道，“后天是你的生日……我可能，不能陪你过了。”

    陈思罕的心脏猛地一缩。是啊，后天是他的生日。

    原本只是一个寻常的、被大家记起要庆祝的日子，此刻在即将到来的离别和巨大的危险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却又如此……令人心酸。

    “生日年年有。” 陈思罕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等你任务结束，平安回来，我们再补过。到时候，你想怎么庆祝都行。”

    “说好了！” 陈浚铭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带着浓浓的不舍和担忧，“思罕哥，你的手……要按时去医院复查，别逞强。我不在，也要好好吃饭，按时休息……”

    他开始絮絮叨叨地叮嘱，像个不放心远行孩子的小家长。陈思罕安静地听着，心里那处柔软的地方，酸涩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忽然很想把眼前这个人紧紧抱进怀里，藏起来，不让任何危险靠近。但他不能。

    “知道了，小管家。” 他最终只是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用右手轻轻拍了拍陈浚铭的后背。

    “你也一样，特训很苦，保护好自己。我等你……回来给我补过生日。”

    陈浚铭重重地“嗯”了一声，低下头，掩饰住瞬间模糊的视线。

    “好了，都过来，开会。” 张桂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打破了走廊里沉重的气氛。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更正式的警服，神情肃穆。

    众人迅速聚集到小会议室。张桂源站在白板前，上面已经贴上了城西物流园的平面图和一些模糊的人物关系图。

    “任务代号：‘暗流’。”

    “陈浚铭，卧底身份：阿明，二十四岁，外地来本市谋生，在物流园打过零工，因沉迷网络赌博欠下高额债务，被高利贷追债，急需用钱，性格看似懦弱胆小，实则有不甘和狠劲。背景故事、人际关系、行为习惯，会有专人负责编织和培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