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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那把显然不寻常的椅子上,会发生什么?未知的恐惧攫住了陈檬。
而离开?意味着之前的所有努力付诸东流,也意味着“陈檬”这个人设的失败。
“陈檬,冷静。” 张函瑞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刻意放得平缓,带着一种引导性。
“评估你的生理状态,报告你的感受。对方在观察你的第一反应,这是压力测试的一部分。不要立刻回答,表现出合理的犹豫和评估。”
陈檬强迫自己做了几次深呼吸,尽管在绝对安静的环境下,这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感觉手心在出汗,心跳如鼓。他遵从张函瑞的指示,没有立刻看向椅子或门,而是低下头,似乎在挣扎思考,同时用极低的声音对着领口的麦克风说:
“我很紧张……心跳很快,椅子看起来很……专业,不像普通的椅子。我……有点怕。”
他的声音带着真实的颤抖,这既是表演,也是部分真实的反应。
他需要让观察者(如果存在的话)看到他的恐惧,也要看到他的“挣扎”和“渴望”。
“犹豫是正常的,探寻者。” 合成音再次响起,似乎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
“对未知的恐惧,是认知的起点。真实往往包裹在不适与挑战之中。”
“椅子只是工具,关键在于你的意愿。”
“你是否愿意,为了瞥见帷幕之后,暂时放下对这具躯壳的执着与戒备?”
问题变得更加哲学化,也更加尖锐。它不再仅仅是一个行为选择,而是上升到了意志和信念的层面。
指挥中心,张函瑞快速对王橹杰低语:“典型的去个性化诱导和认知重构话术。
将生理不适(坐椅子)与‘更高追求’(瞥见真实)捆绑,削弱个体判断。” 王橹杰点头,在记录本上飞速写着。
陈思罕的目光则紧紧锁定屏幕上陈檬传回的、因为低头而略显晃动的画面角落,那里是堆放的杂物。
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清晰传入陈檬耳中:
“陈檬,如果可能,在你做出选择前,试着用脚或手电不经意地扫一下角落杂物堆的边缘,尽可能看清一两个物体。注意安全,不要有明显意图。”
陈檬心中一动。
他依旧低着头,仿佛在艰难抉择,身体却微微晃动,像是紧张不安下的无意识动作,脚下缓缓向角落的方向挪动了半步,同时握着“钥匙扣”的手(此刻伪装成手电)似乎因为紧张而晃动,光束“无意间”扫过了杂物堆的边缘。
只是一瞬间的照亮,但足够陈檬看清几样东西:
一个倒扣在地上的、边缘有缺口的玻璃培养皿;半截断裂的、类似某种固定带的皮革制品;还有……一小片深蓝色的、似乎是衣物的布料,上面沾着一点暗色的、难以辨别的污渍。
“有……玻璃器皿,破的皮子,还有……一块蓝色的布,有点脏。” 陈檬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快速说道。
深蓝色布料……陈思罕脑中闪过失踪学生资料中,其中一名男生似乎常穿一件深蓝色连帽衫。是巧合吗?
“做出你的选择,探寻者。时间,是真实的催化剂,也是怯懦的温床。”
合成音再次催促,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施加压力的意味。
张桂源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斩钉截铁:“陈檬,如果评估后认为风险可控,可以接受测试。”
“但必须确认,椅子没有即时物理危险,对方没有现身。”
“你的所有反应,继续遵循‘陈檬’的人设:恐惧但渴望,犹豫但最终被‘更高目标’吸引。如果感觉任何实质性威胁,立刻启动警报。”
陈檬闭了闭眼,再次深呼吸。他知道,这一步必须迈出。
他抬起头,看向房间中央那把孤零零的、在幽蓝灯光下泛着冷光的椅子,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恐惧、挣扎、最终被某种强烈渴望压倒的复杂神情——
这是张函瑞和王橹杰反复训练过的,在极度紧张下,用微表情和眼神精准传达的心理状态。
“我……” 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但努力维持着镇定,“我想知道……帷幕后面,是什么。”
他没有直接说“我愿意坐下”,而是用了对方话语里的隐喻,既表达了意愿,又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探索的意味。
说完,他迈开脚步,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一步一步,走向那把椅子。
脚步声在吸音房间里沉闷而清晰。
他走到椅子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又犹豫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皮带扣和连接管,喉咙动了动,做了一个明显的吞咽动作。
然后,他才像是下定了决心,慢慢转过身,坐了下去。
金属椅面冰凉,透过单薄的牛仔裤传来。
椅子设计得符合人体工学,并不难受,但那种被束缚、被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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