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简单吃过饭后，张桂源和张函瑞换了一身便装，开着一辆没有警用标识的私家车，前往人民广场方向。

    陈浚铭开着另一辆车，提前到达目标区域，将车停在商住楼斜对面的一家快餐店停车场，位置可以观察到楼的主要出入口，又不显得突兀。

    张桂源将车停在商住楼侧面的路边，和张函瑞一起下车。两人并肩走向楼下的房产中介门店，在门口的宣传栏前驻足片刻，像是普通路人在看房源信息。

    张桂源的目光透过玻璃门的反光，快速扫过那栋商住楼的外观——六层，底层是商铺，楼上应该是住宅或小型办公室。地下室的入口在楼体侧面，一扇不起眼的铁门，门上没有明显的标识。

    “那个门。”他低声说。

    张函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微微点头：“锁是新的，和之前厂区那个风格一致。”

    两人没有在门口停留太久，装作没有找到合适的房源，转身离开，沿着人行道慢慢走远。

    在转过街角后，张桂源按下耳麦的通讯键：“浚铭，能看到地下室入口的情况吗？”

    “能看到。”陈浚铭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从我这边角度，可以看到那扇铁门的一部分。目前没有人进出，但门把手看起来很干净，说明经常被使用。”

    “继续观察。”张桂源说，“我们绕到楼后面看看有没有其他出入口。”

    他和张函瑞沿着街道绕到商住楼背面。背面是一条较窄的巷子，堆放着一些杂物和垃圾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厨余气味。

    巷子深处，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门框上方的墙壁上安装着一个老旧的监控摄像头，指示灯正有规律地闪烁着。

    张桂源放慢脚步，目光扫过那个摄像头，没有停留，继续向前走，像是只是路过这条巷子。走出巷口后，他低声说：“后门有监控，和前门风格不一样，应该是后装的。”

    “覆盖面呢？”张函瑞问。

    “前门没有看到明显的摄像头，但不排除有隐蔽式的。”张桂源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的轮廓。

    “这个位置选得很讲究——正面临街，人来人往，不容易被单独盯上；背面有巷子，方便隐蔽进出；地下室入口在侧面，不在主视线范围内。设计这个据点的人，对监视很有经验。”

    “所以，我们面对的对手，比唐景行更有组织性。”张函瑞说。

    张桂源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确认。

    两人回到车上，没有立刻发动引擎。张桂源靠在驾驶座上，目光落在前方那栋看似普通的商住楼上，若有所思。张函瑞坐在副驾，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几分钟后，陈浚铭的声音再次从耳机里传来：“队长，有人从那扇铁门出来了。”

    张桂源坐直身体，目光锁向那扇侧门的方向。

    一个穿着灰色工装外套的男人从门内走出，反手带上门，低头快步走向巷口，没有四处张望，步伐稳定，像是急着去办什么事。

    “看到了。”张桂源低声说，“保持距离，不要跟太近。”

    陈浚铭没有回答，但张桂源从后视镜里看到，他那辆停在快餐店停车场的车，已经无声地启动了。

    陈浚铭的车无声地汇入车流，与那个灰衣工装男保持着大约五十米的距离。

    他没有跟得太紧，在车流中隔了两三辆车，利用公交车站台和路口转弯的间隙调整位置，确保目标没有离开视线，又不至于被对方察觉。

    耳机里传来张桂源的声音：“什么情况？”

    “目标从侧门出来后，沿人民广场方向步行，目前正在等红灯，看起来像是要过马路。”陈浚铭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专注的平稳。

    “穿着灰色工装，没背包，手里没拿东西，步伐较快，不像是出来买饭或抽烟的。”

    “继续跟，保持距离。我和函瑞在你后方，有情况随时通报。”

    “收到。”

    绿灯亮起，灰衣工装男穿过马路，没有走向人民广场的中心区域，而是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

    陈浚铭在路口减速，等他拐进去后，才缓缓跟上前，停在街角一家便利店门口，透过车窗看到那个人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停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单元门。

    陈浚铭没有立刻跟进去。他记下了居民楼的门牌号，然后发动车子，缓缓驶过那栋楼前，目光快速扫过楼体外观——

    六层，没有电梯，外墙的涂料已经斑驳脱落，一楼有几户装了防盗窗。看起来就是一栋普通的、有些年头的老居民楼。

    他驶过路口后，靠边停下，按下耳麦：“他进了一栋居民楼，地址是人民路六十七号，三单元。看起来像是回家，但我不能确定。”

    “记下地址，先撤回来，不要在那片区域停留太久。”张桂源的声音传来，“我们回局里碰头，汇总一下今天下午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