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9章 此时,李景隆还不知道自己捅破了天  大明:扮演项羽披父甲提头见老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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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府别院,正厅。

    孔福整个人趴在阴冷的地砖上,大气都不敢喘。

    跟了主子三十年,他见过这位爷笑里藏刀,也见过借刀杀人,但像今天这样气得脸皮通红、连那副“圣人面具”都挂不住,还是头一回。

    哪怕是前天在午门这么掉落面子,都没有如此!

    “啪!”

    又一个茶盏被扫落在地,碎片四溅。

    孔讷死死盯着地上的碎瓷片,好似那是李景隆那张欠抽的脸。

    “你说……他打在哪儿?”

    声音宛若在冰水里浸过,听得人骨头缝发寒。

    孔福哆嗦一下,头都不敢抬:“回……回老爷,打在脸上。当着几百号泥腿子的面,一鞭子……就把宋大人的官帽给抽飞了,嘴都打烂了。”

    “打烂了……”

    孔讷咀嚼着这三个字,突然笑出声。

    这笑声干巴巴的,没有半点温度。

    “好,好得很。不愧是李文忠的种,够野。”

    孔讷背着手,在厅内来回踱步。

    “他打的哪里是宋翊?宋翊那条狗值几个钱?他这一鞭子,是抽在天下读书人的脸上!是抽在朝廷的法度上!是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

    孔讷霍然转身,大袖一挥,指着府衙方向:

    “一个只知道遛鸟斗狗的二世祖,谁给他的胆子当街殴打三品大员?!”

    “是因为那个泥腿子吗?屁!是因为世道乱了!是因为有人觉得手里的刀快了,就敢不把圣人教化放在眼里了!”

    孔福趴在地上:“老爷息怒!那李景隆也就是个草包,一时冲动……”

    “冲动?”

    孔讷冷笑一声,眼里的怒火迅速退去,变成一种算计猎物的阴毒。

    他走到书案前,一把抓起刚写好的“克己复礼”,嘶啦一声,撕得粉碎。

    “是不是草包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把刀把子递过来了。”

    孔讷坐回太师椅。

    “今天他敢打顺天府尹,明天那帮丘八就敢冲进朝堂之上撒尿!后天他们就敢把刀架在御史言官的脖子上!”

    这是底线。

    是大明文官集团赖以生存的绝对禁区。

    一旦开这个口子,让百姓觉得“拳头”比“道理”大,那还要他们这些读圣贤书的人做什么?

    他孔家还怎么代天牧民?

    “孔福。”

    “老奴在。”

    “传我的话,去都察院。”

    孔讷重新铺开一张宣纸,提笔饱蘸浓墨。

    “告诉那几位御史,别盯着那个泥腿子冤不冤,那个不重要,没人关心蚂蚁是怎么死的。要盯着‘体统’,盯着‘国法’!”

    “就说李景隆目无君父,跋扈乱政,当街行凶,视大明律法如无物!这是造反的先兆!这是要重演藩镇之祸!”

    “让他们写!把笔杆子都给我磨快了!一个人写不够,就十个人写!发动整个国子监的学生写!”

    啪!

    毛笔重重拍在案上。

    孔讷眯着眼:

    “我要让这雪片一样的折子,把李景隆那个草包活埋了!“

    ”我要让皇上看看,这大明天下,到底是靠那帮只会杀人的莽夫,还是靠我们这些知书达理的臣子!”

    “还有……”

    孔讷顿了顿。

    “去查李景隆以前的烂账。强抢民女也好,侵占田产也罢,有没有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须‘有’。“

    ”既然他想当那个出头鸟,那老夫就拔光他的毛,让他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孔福听得心惊肉跳。

    这就是老爷的手段。

    不跟你讲道理,不跟你争黑白,直接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用这一层层的“规矩”压死你。

    “老奴……这就去办。只是,那赵铁柱那边……”

    “让他闹。”

    孔讷恢复那种高高在上的淡漠。

    “闹得越大越好。一条贱命,换一个国公的爵位,换文官集团的同仇敌忾,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他望向皇宫的方向,目光幽深。

    “朱允熥……你是想借着李景隆这把刀来试探我们吗?”

    “好,那老夫就让你看看,这把刀最后会捅在谁的心窝子上。”

    他停顿一下:

    “你手底下要干净一点。”

    孔福低头:“是是是。小的马上处理干净。”

    ……

    应天府的风向,变了。

    翰林院里,编修们义愤填膺;

    都察院内,御史们磨刀霍霍。

    就连国子监的那些监生,也都在茶楼酒肆里大声疾呼,痛斥勋贵误国,感慨斯文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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