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2章 苏州城的血泪账: 一粒尘埃压死人  大明:扮演项羽披父甲提头见老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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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州城的清晨,没有往日的吴侬软语,只有炸街的铜锣声。

    那声音又急又密,硬生生把还没亮透的天色砸出一道口子。

    巷口老槐树下,人挤得像是罐子里的沙丁鱼。

    鞋跑丢的、衣裳没扣好的,全都伸长脖子死盯着那面告示墙。

    几个衙役手里的水火棍往墙上一顿,敲得啪啪作响,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

    “都把招子擦亮了!”

    领头的班头歪戴着帽子,一脸横肉乱颤:

    “知府大老爷发了话!为了支援北平燕王殿下抗击瓦剌,保咱们大明江山永固!苏州府即日起征收‘助军饷’!”

    底下的百姓瞬间炸了锅。

    “助军饷?还要不要人活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拄着拐杖:“上个月刚交了秋税,家里的米缸比脸都干净,哪还有钱助军?”

    “没米?谁管你要米了?”

    班头那根粗黑的水火棍直接点在告示上那行朱砂红字上。

    “看清楚!要的是现银!或者是生铁!实在没有,拿金银首饰、绫罗绸缎来抵!要是还没得……”

    班头阴恻恻地笑了,那笑容看得人骨头缝里冒寒气:

    “那就拿田契、房契来填!为了燕王爷的大业,砸锅卖铁那也是你们的福分!”

    这一嗓子,把在场几百号人的心彻底喊凉了。

    人群外围,织户张大把怀里刚织好的两匹生丝死死勒紧,转身就往家跑。

    心口撞得生疼。

    这哪里是助军饷,这分明是阎王爷发的催命符!

    他一路撞开行人,疯了一样冲进自家那个破落的小院子。

    “孩儿他娘!快!把翠儿藏起来!藏地窖里去!”张大一进门反手关上那扇烂木门,用后背死死顶住。

    屋里头,妇人正给七岁的闺女梳头,吓得木梳“啪嗒”掉在地上。

    “当家的,这是怎么了?那赌鬼又要债来了?”

    “比赌鬼狠一万倍!”张大眼珠子通红:

    “衙门要征税!给燕王爷筹军费!没有现银就抄家!隔壁李家刚才就被冲进去了,连烧饭的铁锅都被砸下来带走了!”

    妇人一听,一把抱住闺女:“咱们哪有银子啊!这两匹丝还没卖出去呢!”

    “嘭!”

    那扇烂木门根本经不住这一脚。

    门板直接炸开。

    三个穿着黑红号衣的差役像狼狗一样闯了进来。

    后头还跟着一个穿青色绸缎长衫的男人。

    手里捏着把折扇,也不嫌这屋里霉味重,拿扇子掩着鼻子,只露出一双精明得让人恶心的三角眼。

    沈家钱庄的二管事,赵得财。

    “张大,躲什么?”领头的差役把腰刀往桌上一拍,震得桌上的破碗乱跳:

    “衙门的告示没听见?你们家这丁税摊派下来,五两银子。”

    “五两?!”妇人尖叫出声,死死护着怀里的闺女:

    “官爷,您杀了我们全家也榨不出五两啊!以前一年也不过才五百文啊!”

    差役看都懒得看她一眼,转头看向赵得财。

    “赵管事,您给估个价?这可是燕王爷急要的军资。”

    赵得财迈过门槛,鞋底在泥地上蹭了蹭,像是怕沾上穷酸气。

    他用折扇挑起张大怀里的那两匹生丝,左右翻看了两下,一脸嫌弃。

    “成色太次。”赵得财撇撇嘴:

    “若是往常,这两匹丝能值个二两。可现如今嘛……整个苏州城谁家不卖丝换钱?去库存都来不及。这两匹,顶多算五百文。”

    “五百文?”张大眼珠子都要瞪裂了:“你这是抢!这是上好的桑蚕丝!市面上怎么也得……”

    “现在就是这个市价。”赵得财合上折扇,也不恼,慢条斯理地打断他:

    “嫌少你自己留着。不过这助军饷要是今儿交不上,按照王大人的令,那是抗拒军务。男的充军去九边填线,女的没入教坊司。”

    张大浑身都在抖。

    他看着那一脸横肉的差役,又看了看满脸假笑的赵得财。

    “我……我还有这个院子!”张大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赵管事,这院子虽破,地段还在!我卖了!您行行好,给个公道价,把那五两银子给填上!”

    赵得财环视了一圈这漏风的屋顶和发黑的墙壁。

    “地契呢?”

    张大连滚带爬地从床底下的瓦罐里抠出一张发黄的纸,双手捧着递过去。

    赵得财两根手指夹过地契。

    “要是早两天,这院子值个十两。可现在大家都卖地,地皮比烂白菜还贱。这地契,算三两。”

    赵得财从怀里掏出个算盘,噼里啪啦一拨弄。

    “丝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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