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片叶子，递到林薇鼻子前，“闻闻！好香的！可以做菜！”

    

    林薇一愣，接过那片小小的叶子。作为植物研究员，她当然认得这是什么——“星羽罗勒”，一种主要用于观赏和提取少量镇定性精油的边缘植物，数据库记载其气味特殊，但“食用价值未明，不建议摄入”。女儿怎么……

    

    她看着笑笑亮晶晶的充满发现喜悦的眼睛，又看看庭院里其他更鲜艳夺目却有毒或无效的植物，心中震撼无以复加。这孩子……似乎对“可食用性”和“风味潜力”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怖的筛选雷达。她不是胡乱尝试，她是精准定位。

    

    “宝贝，这个……可能不能吃哦。”林薇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试图用平静的语气说。

    

    “可以的！好吃的！拌在凉凉的菜里，或者放在汤里最后撒一点，会很香很香！”笑笑坚持，并描述着她想象中的用法。

    

    林薇没有再反驳。她牵着女儿的手离开庭院，心却沉甸甸的。女儿的这种能力，在植物园这样的环境里尚且能偶然触发，若是到了那个监控更严密的新部门……恐怕更难有机会，也更危险。

    

    晚上回到家，林薇将这件事告诉了林海。两人看着笑笑口袋里那几小簇依然鲜嫩的“星羽罗勒”，沉默良久。

    

    “她这种能力……藏不住，也按不住。”林海最终叹了口气，“就像春天的草，石头压着也要从缝里钻出来。”

    

    或许是感知到了父母这几日因为工作变动而隐约的焦虑和低落，又或许只是新发现的“香香草”让她烹饪之魂蠢蠢欲动，笑笑在晚饭后宣布：“明天我要给爸爸妈妈做一道‘开心菜’！”

    

    第二天是休息日。趁着林海和林薇在书房处理一些搬家和工作交接的琐事，笑笑开始了她的秘密行动。她没有动用家里那些受关注的“专利食材”，而是溜到了自家的小阳台——那里除了几盆“星星草”，还种着一些普通的、用于净化空气和观赏的星际园艺植物，都是林薇之前从植物园带回来的淘汰苗或扦插枝，长得郁郁葱葱，但家人都只当它们是绿色装饰。

    

    笑笑的目光精准地落在其中一盆上。那是“翠玉珊瑚藤”，叶子肥厚多汁，呈心形，表面有蜡质光泽，会开出像小珊瑚一样星星点点的蓝色小花，通常被认为只有观赏价值。

    

    但在笑笑此刻的眼中，那肥厚的叶片，看起来……很多汁，很爽脆。她记得上辈子有种类似的观叶植物（或许叫牡丹吊兰？），是可以凉拌着吃的，口感清爽微酸。

    

    她摘了几片最嫩的“翠玉珊瑚藤”叶子，仔细洗净。又掐了几小撮来自植物园的“星羽罗勒”嫩尖，同样洗净。家里有妈妈买的最普通的“水晶脆瓜”（一种水分很多、味道很淡的星际蔬菜）。她请哥哥林辰帮忙（用一根棒棒糖贿赂），将脆瓜拍碎切成适当大小的丁块（林辰在监督下用安全刀具操作）。

    

    然后在一个小碗里，她倒入一点点清爽的植物油脂，挤了一点点柠檬汁（星际柑橘类替代品），撒了一点点盐和昨天剩下的“星星糖”末。她将脆瓜丁、撕碎的“翠玉珊瑚藤”叶片和“星羽罗勒”碎叶放进去，用她的小胖手小心翼翼地抓拌均匀。

    

    一道色彩清新（脆瓜的透明、珊瑚藤的翠绿、罗勒的嫩绿）、散发着奇异清爽复合香气的“凉拌星际花园沙拉”，就这么出现在林家餐桌上。

    

    当林海和林薇被笑笑神秘兮兮地拉到餐桌前，看着这盘显然超出了正常认知的“菜”时，两人都愣住了。

    

    “这是……阳台上的珊瑚藤？”林薇认出了原料，声音有些发紧。

    

    “嗯！还有‘香香草’！”笑笑得意地说，“我尝过了，叶子脆脆的，有点点酸，很开胃！‘香香草’香香的！拌在一起，吃了会开心！爸爸妈妈最近都不开心，吃了这个就好了！”

    

    在林辰好奇又跃跃欲试的目光中，在林笑笑满是期待的注视下，林海和林薇拿起了叉子。

    

    口感出乎意料。脆瓜的爽脆，珊瑚藤叶肥厚多汁中带着一丝非常非常轻微的、令人愉悦的天然酸味，而“星羽罗勒”那独特的清香则完美地点亮了整体风味，让这道简单的凉拌菜口感层次丰富，味道清新独特，极其开胃。更重要的是，吃了几口后，那种因为工作变动和未来不确定性而盘踞心头的沉闷感，似乎真的被这清爽的滋味涤荡去了一些，心情莫名地轻松了一点。

    

    “好吃！”林辰已经大口吃起来，“小妹，你连阳台上的草都能做成好吃的？神了！”

    

    林海和林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忧虑，以及一丝难以言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