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姜”系列产品的销量，已经跌到高峰期的十分之一。更糟糕的是，连带效应开始扩散——其他与侵权无关的产品，也因为品牌声誉受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下滑。渠道方面的压力越来越大，几家大型连锁超市已经明确表示，如果侵权问题不解决，将考虑下架所有寰宇产品。

    

    股东们的耐心已经耗尽。

    

    紧急董事会上，气氛凝重得像要凝固。

    

    “必须尽快解决。”一位大股东开门见山，“再拖下去，整个集团都要被拖垮。”

    

    “可对方不接受我们的和解方案。”副总裁硬着头皮说。

    

    “那就提高赔偿金额。”股东冷冷地说，“加到他们接受为止。”

    

    “可是……他们要求的金额，可能远超我们的预期……”

    

    “远超预期？”股东盯着他，“你知道我们就这段时间损失了多少吗？你知道品牌声誉的损失，要用多少钱才能挽回吗？现在不是省钱的时候，是止损的时候！”

    

    副总裁低下头，不再说话。

    

    散会后，他叫来法务总监：“重新评估赔偿金额，按他们的要求来。只要能尽快了结，多少钱都行。”

    

    法务总监犹豫了一下：“如果他们的要求……超出法律范围呢？”

    

    副总裁苦笑：“超出范围？现在是我们有求于他们，不是他们有求于我们。超出范围，也要谈。”

    

    第二次谈判，林海带着周明远，坐在光屏的这一端。

    

    对方开出了一个新数字，是上次的三倍。

    

    林海听完，没有说话。

    

    周明远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开口道：“这个数字，比之前有诚意，但还不够。”

    

    对方代表皱眉：“这已经是我们的底线了。”

    

    “底线？”林海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你们的底线，应该是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公开道歉。这三条，你们同意了吗？”

    

    “道歉可以，但赔偿金额……”

    

    “赔偿金额，”林海打断他，“应该基于你们的实际获利，而不是我们的实际损失。你们这几个月卖了多少产品，赚了多少钱，自己心里清楚。我们也有数据。”

    

    对方沉默了。

    

    林海继续说：“我们不是为了钱。如果只是为了钱，第一次报价我们就接受了。我们要的是，让以后的大公司，在侵权之前，先想一想后果。”

    

    “所以你的要求是……”

    

    “全部获利。”林海一字一句，“‘暖姜’系列的全部获利，作为赔偿。同时公开道歉，并在所有销售渠道发布为期三个月的致歉声明。另外成立一个‘原创保护基金’，由你们出资，用于支持未来可能被侵权的个人和小公司。”

    

    对方代表的脸色变了：“这……这不可能。全部获利，那是……”

    

    “那是你们该还的。你们之前还有“润秋速享羹料包”我们还没算”。林海说，“我们不要多，只要还。你们用了我们的东西赚的钱，还给我们，天经地义。”

    

    谈判陷入僵局。对方要求休会，说需要请示更高层。

    

    三天后，对方再次联系。

    

    “我们接受。”对方代表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全部获利作为赔偿，公开道歉，三个月致歉声明，原创保护基金。所有条件，我们都接受。”

    

    林海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签协议吧。”

    

    协议签署那天，周明远难得地喝了一杯酒。

    

    “林先生，你知道你们创造了什么吗？”他举着杯子，眼里有光，“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胜诉。这是一个案例，一个标杆。以后所有的大公司，在侵权之前，都会想起今天。他们会想：万一对方像烟火人间一样，打到死呢？万一我们也要赔全部获利呢？”

    

    林海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想的不是以后，而是现在。

    

    家里笑笑正在厨房里忙活。今天她要做一个新东西——“腐乳”。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她兴致勃勃，指挥着林薇忙前忙后。

    

    林辰在旁边打下手，一边洗豆子一边抱怨：“小妹，这个腐乳要发酵多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