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他的声音有点哽咽；说到笑笑一个四岁孩子教大家做鸭血粉丝汤各种好吃的菜时，会议室里有人笑了。

    

    “这个小孩，真有意思。”卫生局的一个大姐说，“我家孙子也是四岁，整天就知道看光屏。人家这孩子，都会帮大人解决难题了。”

    

    老陈点点头：“笑笑不是普通孩子。她是我们的特别指导顾问，我们联合体正式聘的。”

    

    “特别指导顾问？”质监局的小伙子愣了，“四岁？”

    

    “四岁。”老陈认真地说，“但她懂的，比我们这些大人加起来都多。”

    

    接下来是各部门发言。

    

    农业局的代表先开口：“农产品加工这块，我们管的是初级加工。您这个熟食，确实超出了我们的范围。但草案里提到的原料溯源要求，我们可以协助落实。只要原料来自咱们区的农场，我们可以出具相关证明。”

    

    工商局的代表说：“营业执照的类别确实没有‘熟食制品’这一项，但草案里提出了一个新类别——‘预包装熟食制品’。如果这个能作为暂定类别，我们可以受理。但需要明确经营范围，不能跟餐饮、营养液营养膏工业食品加工这些现有类别混淆。”

    

    卫生局的代表最谨慎。她拿着草案，一条一条地看，时不时问一些问题：

    

    “生产场所的卫生标准，您那边能落实吗？”

    “加工人员需要健康证，这个没问题吧？”

    “保质期怎么测？有方案吗？”

    “标签上要写清楚保存条件和食用方法，这个能做到吗？”

    

    老陈一一回答。有些问题他有答案，有些没有，就记下来，说回去补充。

    

    质监局的小伙子关注的是包装材料：“您用的那种保鲜盒，有安全认证吗？需要提供检测报告。另外，包装上的生产日期、保质期，要清晰可追溯。”

    

    食品安全委员会的代表最后一个发言，说的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陈先生，您这个项目，我们原则上支持。但有一条底线必须守住——食品安全无小事。草案里提到的四十七条，每一条都要落实到位。我们会组织不定期抽查，一旦发现问题，立即叫停。”

    

    老陈郑重地点头：“我明白。食品安全是第一位的。我们宁愿少赚钱，也不能在这方面出问题。”

    

    会议开了三个多小时。结束时，张副主任总结：

    

    “今天沟通得不错，问题都明确了。接下来，陈先生需要补充几份材料：一是原料溯源证明，二是包装材料检测报告，三是保质期测试方案，四是加工人员的健康证。这些材料齐了之后，各部门同步办理，争取下周把证办下来。”

    

    老陈算了算时间：“下周？这么快？”

    

    张副主任笑了：“快吗？我觉得已经慢了。要不是没先例，这事儿本来一周就能办完。现在各部门协调好了，流程理顺了，下周拿证，应该没问题。”

    

    老陈连连道谢，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临走前，张副主任又叫住他：

    

    “陈先生，替我们跟那个四岁的‘特别指导顾问’问个好。让她好好做菜，以后咱们区的人，都能吃到她发明的好东西。”

    

    老陈愣了愣，然后笑了：“一定带到。”

    

    第二天老陈把补充材料全部提交上去。

    

    又等了两天，周五下午，他收到了通知：下周二，可以来领证。

    

    老陈坐在农场办公室里，看着那条通知，半天没动。

    

    老李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怎么样？办下来了吗？你倒是说话啊！”

    

    老陈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下周，拿证。”

    

    老李愣了三秒，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终于……终于……”

    

    他说不下去了。

    

    老陈拍拍他的肩：“老李，你的鸭子，活了。”

    

    窗外夕阳正好。晾晒场上，一排排板鸭、腊鸭、油鸭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点头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