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响了。

    

    光屏上跳出笑笑的脸，小脸红扑扑的，像是刚跑完步。

    

    “李爷爷！我看到网店了！好多人在买鸭头鸭脖！”

    

    老李乐了：“对啊笑笑，你那卤味配方，火得不得了。鸭头鸭脖这些，以前都是扔的东西，现在比肉还抢手。”

    

    笑笑眨眨眼：“那您有没有好好养卤水？”

    

    老李赶紧表功：“有有有！我天天盯着呢，一锅卤水卤几次，每次加多少料，泡多久，都记着呢。你看——”

    

    他把光屏转向卤锅那边，让笑笑看。

    

    笑笑凑近看了看，点点头：“颜色对了，泡泡也对了。李爷爷您真厉害！”

    

    老李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笑笑老师，你别夸我。是你教得好。”

    

    笑笑又问：“那鸭子够吗？我看好多人在抢，会不会很快就卖完了？”

    

    老李叹了口气：“笑笑老师你真是说到点子上了。我正为这事发愁呢。”

    

    他把情况说了一遍——自家农场的鸭子卖完了，联合体其他农场的也收得差不多了，现在正从其他区调货。四台机器人连轴转，产能倒是上来了，但原料跟不上。

    

    笑笑听完，认真地说：“李爷爷，您别急。慢慢来。”

    

    她掰着手指说：

    

    “第一，鸭子的质量最重要，一定要把关好。卤水不能为了赶时间就少泡，鸭头要泡够时间才入味，鸭脖要卤透了才香。您不能为了让更多人买到，就缩短时间。”

    

    老李连连点头：“对对对，这个我知道。”

    

    “第二，鸭子不够就少卖点。每天就卖那么多，卖完就下架。大家买不到会等，但要是买到不好吃的，以后就不买了。”

    

    老李心想，这孩子才四岁，怎么懂这么多？

    

    “第三，”笑笑想了想，“您可以让别的农场也养这种鸭子。现在养的人少，所以不够卖。等养的人多了，就够啦！”

    

    老李一拍大腿：“对啊！我光想着从别处调，怎么就没想到让咱们区的人多养呢？”

    

    笑笑笑了：“李叔叔您太忙了，忘了也正常。”

    

    挂断通讯后，老李坐在那里，愣了半天。

    

    一个四岁的孩子，几句话就把问题说明白了。

    

    产品质量绝对不能松，这是底线。宁愿少卖，也不能砸招牌。

    

    鸭子不够卖就慢慢来，不能急。等养的人多了，自然就够了。

    

    “小李，”他喊儿子，“你联系一下联合体其他农场，问问有没有愿意养鸭子的。咱们提供技术指导，包回收。”

    

    小李应了一声，开始打电话。

    

    老李又走到卤锅前，看了看那几锅正在浸泡的鸭头鸭脖。颜色刚好，香味刚好，再泡几个小时，明天就能卖了。

    

    “不急。”他自言自语，“慢慢泡，泡透了才好。”

    

    第二天，网店按时上架。

    

    卤味拼盘一千盒，鸭头五百份，鸭脖五百份，鸭脚五百份，鸭舌三百份。盐水鸭、姜母鸭、酱鸭各五百只。

    

    上架十分钟，卤味全部抢光。半小时后，鸭子也卖得差不多了。

    

    评论区又是一片哀嚎：

    

    “又没抢到鸭头！你们每天能不能多做点？”

    “鸭脖也太抢手了吧，刚点进去就没了！”

    “我守在光屏前掐着秒下单的，居然还是没抢到拼盘！”

    “求求了，能不能不限购啊？”

    

    但也有老顾客发现了变化：

    

    “今天的鸭头好像比上次更入味了，泡的时间够了吧？”

    “对对对，我也觉得，卤味更香了！”

    “是不是换了配方？怎么越来越好吃了？”

    

    老李看着那些评论，心里美滋滋的。

    

    “笑笑老师说得对，”他对小李说，“质量第一。慢一点没关系，好吃才有人买。”

    

    小李点头：“那明天的量？”

    

    老李想了想：“跟今天一样。不能多，多了质量保证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