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周诺亚说他爷爷不开心。”

    

    林薇摸摸她的头，没说话。

    

    回到家，林海已经在书房了。笑笑跑进去，把最后一根蛋卷递给他。

    

    “爸爸，给你的。”

    

    林海愣了愣，接过来咬了一口。

    

    “好吃。”他说，“笑笑做的？”

    

    笑笑点头：“用老李叔的咸蛋做的。”

    

    林海又咬了一口，忽然问：“笑笑，你今天一共带了多少根去幼儿园？”

    

    “二十根。”

    

    “发了多少？”

    

    “十五根给小朋友，三根给老师，两根留着——一根给周爷爷，一根给你。”

    

    林海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算得挺清楚。”

    

    笑笑爬上他的膝盖，靠在他怀里。

    

    “爸爸，你为什么有时候不开心？”

    

    林海低头看她，想了想，说：“大人的事情，有点复杂。”

    

    笑笑点点头，没再问。

    

    她只是靠着爸爸，安安静静地待了一会儿。

    

    晚上，林海的通讯响了。

    

    是周明远。

    

    “林先生，有个事想跟您说一下。”周明远的表情有点严肃，“周维明先生那边，托我转达一声谢谢。”

    

    林海愣了愣：“谢什么？”

    

    “谢笑笑今天给的蛋卷。”周明远说，“周先生说，这是他最近吃到的最好的东西。”

    

    林海沉默了一下。

    

    周明远继续说：“还有一件事，周先生让我转告您——帝国科学院那边，对笑笑最近指导的那些海产加工项目很感兴趣。他们想申请一个课题，专门研究这些复杂食品工艺对精神力的潜在影响。”

    

    林海心里一紧：“精神力？”

    

    “别紧张。”周明远说，“只是观察性的研究，不会接触笑笑本人。就是记录一下那些产品的销售数据、用户反馈之类的。如果发现有什么规律，再进一步。”

    

    林海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考虑一下。”

    

    挂了通讯，他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发呆。

    

    笑笑已经睡了。林薇走进来，靠在他肩上。

    

    “怎么了？”

    

    林海把事情说了一遍。

    

    林薇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周家一直在帮我们。从专利案开始，到老陈的证件，到现在……”

    

    她顿了顿：“如果只是观察性的研究，不影响笑笑，应该可以吧？”

    

    林海点点头：“我再想想。”

    

    窗外夜色很深。

    

    笑笑在睡梦里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什么。

    

    好像是“蛋卷”两个字。

    

    周五早上，笑笑的床头多了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笑笑收”，字迹工整，是林海写的。

    

    笑笑拆开，里面是一张卡片，上面画着一根蛋卷，旁边写着：

    

    “谢谢笑笑的蛋卷。很好吃。周爷爷。”

    

    笑笑看着那张卡片，笑了。

    

    她把卡片小心地收进她的小盒子里——那个盒子里已经有好几张类似的卡片了，有老李写的，有老孙写的，有陈叔叔写的，还有科学院那个周阿姨写的。

    

    每一张卡片上，都写着“谢谢”。

    

    她把盒子盖好，跳下床，跑出去吃早饭。

    

    今天又是新的一天。

    

    幼儿园里，还有小朋友等着她一起打球。

    

    农场里还有好多东西等着她去发现。

    

    盒子里，还会收到更多“谢谢”。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