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发酵车间，老陈又带笑笑去看包装车间。

    

    包装车间里，机器人们正在忙碌。豆酱装进透明的玻璃瓶里，每瓶一斤，封口、贴标、装箱。瓶子上贴着统一的标签——底色是温暖的米黄色，上面印着“老陈农场·传统发酵豆酱”，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笑笑监制”。

    

    笑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有点不好意思。

    

    “陈叔叔，这个……”

    

    老陈笑了：“你监制的，当然要写上去。不然人家怎么知道这是你的配方？”

    

    笑笑眨眨眼，没再说话。

    

    包装车间旁边是样品间。老陈领着他们进去，里面摆着一张小桌子，桌上放着几瓶不同批次的豆酱，还有几碟小菜——黄瓜条、萝卜块、焯过水的青菜。

    

    “笑笑，你尝尝这几批有什么不一样。”老陈说，“我们按你的方法做的，但时间上有点差别。这一批发酵了九十天，这一批八十七天，这一批九十三天。”

    

    笑笑拿起小勺，先尝了九十天的。

    

    咸，鲜，醇，但好像还差一点点。

    

    再尝八十七天的。

    

    比九十天的淡一点，醇味不够。

    

    最后尝九十三天的。

    

    咸味更柔和，鲜味更突出，醇味更厚重。咽下去之后，那股香味在嘴里留得更久。

    

    她指着九十三天的那批：“这个最好。”

    

    老陈点头，在旁边的小本本上记下来。

    

    “那以后就按九十三天发酵。”

    

    笑笑想了想，说：“天气温度对发酵的影响很大，不一定要按固定的天数。。”

    

    老陈笑了：“行，听笑笑的。”

    

    尝完豆酱，老陈又让人端来几碗刚煮好的面条——白面条、粗的细的都有，旁边还有切好的黄瓜丝、焯过的豆芽、炒熟的肉末。

    

    “笑笑，你不是说炸酱面最好吃吗？我们自己试着做了几次，你尝尝对不对。”

    

    笑笑接过一碗面，舀了一勺九十三天的豆酱，加一点甜面酱——老陈也准备了——拌匀，再放上黄瓜丝和豆芽。

    

    夹一筷子，送进嘴里。

    

    嚼了嚼，眼睛亮了。

    

    “对了。”她说，“就是这个味道。”

    

    老陈也尝了一口，细细品味，然后点点头。

    

    “确实比我们自己调的好吃。酱对了，什么都对了。”

    

    笑笑边吃边问：“陈叔叔，这批酱什么时候上架？”

    

    老陈说：“下周五。包装都准备好了，网店也装修好了，就等你的菜谱热度再发酵几天。”

    

    笑笑点头：“那正好。炸酱面的菜谱已经发了，大家正等着酱呢。”

    

    吃完面，老陈又带笑笑去看了其他的东西。

    

    他指了指车间另一边：“那边是豆瓣酱，按你后来教的方法做的，发酵了两个月，还得再等等。”

    

    又指了指更里面：“那边是黄豆酱，加了小麦的，也还在发酵。”

    

    笑笑走过去看了看，那些缸上贴着不同的标签，写着不同的日期。有的刚发酵一个月，有的快两个月了，有的才做没几天。

    

    “陈叔叔，您现在有这么多酱了。”她说。

    

    老陈笑了：“还不是你教的。以前我们农场只有蔬菜水果，现在酱的种类都快赶上蔬菜了。”

    

    笑笑眨眨眼，没说话。

    

    下午，笑笑要走了。

    

    老陈送她到停机坪，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笑笑，这个给你带回去。”

    

    笑笑打开一看——里面是四瓶豆酱，九十三天那批的，每瓶都贴着“笑笑监制”的标签。

    

    “陈叔叔，这个……”

    

    “尝尝家里的和厂里的有什么区别。”老陈笑着说，“有什么意见告诉我们。”

    

    笑笑抱着袋子，点点头。

    

    回程的路上，她一直抱着那袋豆酱，像抱着什么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