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你说的这些，有依据吗？”

    笑笑眨眨眼：“有的。以前……呃，我看电视上有人做过。”

    工作人员看向老陈，老陈笑着介绍：“这位是林笑笑老师，第七区农业生态联合体的特别指导顾问。及第粥就是她发明的。”

    工作人员愣了愣，然后态度立刻变了。

    “原来是笑笑老师！久仰久仰！”

    笑笑被“老师”这个称呼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挺了挺小胸脯。

    老陈趁热打铁：“今天笑笑老师来，就是想教你们怎么处理这些东西。走，先去内脏处理区看看。”

    内脏处理区的传送带旁边，几个机器人正在忙碌。笑笑走过去，仔细看了看那些正在被清洗的猪肝猪心。

    “猪肝这样洗是对的。”她指着机器人手里的动作，“但切法可以改进一下。”

    机器人听到指示停下来动作，等着她指示。

    笑笑让旁边的机器人靠近一点，开始口述：

    “猪肝要切薄片，不要太厚。太厚了煮不熟，老了就不好吃。切的时候刀要快，一下一片，不要来回锯。”

    机器人的机械臂伸过来，按照笑笑的指示，拿起一块猪肝，刷刷刷几下，切出一排薄如纸的肝片。

    “对了。”笑笑点头，“就这样。”

    她又走到猪心那边。

    “猪心要剖开，把里面的血块洗干净。然后切片，也不要太厚。可以切薄片，也可以切花刀——就是切十字花纹，这样炒出来好看，也入味。”

    机器人照做，切了几片花刀猪心，果然漂亮。

    接下来是猪肚。

    这个比较复杂。笑笑蹲下来，看着那个白色的、皱巴巴的猪肚，开始指导：

    “猪肚要翻过来洗。里面有一层粘液，要用盐和淀粉搓洗，搓到不粘手为止。然后翻回去，再洗外面。洗干净之后，可以整只煮，也可以切条。”

    猪粉肠她教了怎么翻洗去味，猪腰子教了怎么去骚线，猪肺教了怎么灌水清洗……

    旁边的工作人员和机器人同步记录，每一步都记得清清楚楚。

    处理完内脏，笑笑又走到那堆“废料”前面。

    她指着猪头：“这个要把耳朵切下来，猪头肉可以剔出来。猪舌头也要留着，那是一个好东西。”

    指着猪蹄：“这个要把毛烧干净，然后可以整个炖，也可以剁成小块。”

    指着猪尾巴：“这个洗干净就行，可以卤，可以炖。”

    指着骨头：“这些骨头要剁成大块，熬汤用。上面的肉不用剔太干净，有点肉熬出来的汤更香。”

    工作人员一边听一边记，机器人同步操作示范。

    一个小时后，那堆原本要送饲料厂的“废料”，被处理得干干净净，分门别类地摆在不同的筐里。

    猪头肉白花花的，猪耳朵带着脆骨，猪舌头粉嫩嫩的。

    猪蹄剁成小块，皮肉相连，蹄筋透亮。

    猪尾巴一根根卷着，看着就馋人。

    骨头剁成大块，肉还挂在上面，白花花的骨髓露出来。

    笑笑看着那些东西，满意地点点头。

    “陈叔叔，这些可以做成半成品净菜盒，配好调料，用户买回去直接下锅就行。”

    老陈眼睛亮了。

    “还有，”笑笑继续说，“也可以做成成品熟菜。卤猪头肉，卤猪蹄，卤猪尾巴，酱骨头，这些都可以提前做好，真空包装，用户买回去热一热就能吃。”

    旁边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兴奋了。

    “笑笑老师，这些菜什么时候能教我们？”

    笑笑想了想，说：“今天中午就可以做几样，让大家尝尝。”

    她看着那堆猪杂碎，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各种菜名。

    卤水拼盘、酱骨架、红烧猪蹄、青椒炒猪头肉、凉拌猪耳朵、爆炒猪肝、白灼猪肚粉肠……

    能做的好吃的，太多了。

    她忽然想起上辈子那些便宜又好吃的猪杂，想起那些深夜路边摊的烟火气，想起华国人用智慧和耐心，把那些外国人不要的东西，变成了餐桌上的美味。

    现在她要把这些，教给星际世界的人。

    老陈看着她那张认真又期待的小脸，笑了。

    “笑笑，这些东西，以后就不是废料了。”

    笑笑点头。

    “对，都是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