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早就等不及了，自己夹了一块金钱肚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瞪大了。

    

    “这个肚！吸满了汁！一咬就爆！”

    

    他又夹了一块牛蹄，一抿就化了，胶质粘嘴，满足得说不出话。

    

    林薇尝了片牛头肉，肥而不腻，瘦而不柴，比猪头肉更细腻。

    

    一家三口围在厨房里，一盘接一盘地尝。笑笑每样都吃了一点，吃到最后，摸着肚子，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陈叔叔这个卤水，养成了。”她说，“比老李叔的还香。”

    

    林海问：“为什么？”

    

    笑笑想了想：“可能是因为牛的骨头和胶质多。猪杂的卤水养的是猪肉味，这个卤水是牛骨牛筋熬出来的底，更浓。”

    

    她指着那些牛蹄、牛尾、牛筋：“这些胶质重的东西，卤出来汤会变稠，挂在肉上，味道更厚。”

    

    林辰已经吃到第三轮了，一边嚼一边说：“小妹，这个卤水能不能留下来？以后咱们自己卤。”

    

    笑笑摇头：“这是老陈叔叔的。他要卖钱的。”

    

    林辰有点失望，但也没说什么，又夹了一块牛尾啃起来。

    

    笑笑看着那些还没吃完的卤味，忽然说：“妈妈，留一些明天早上吃面条。”

    

    林薇问：“留哪些？”

    

    笑笑想了想：“牛腱子留几片，金钱肚留一点，牛筋留几块。还有那个卤汁，多留一些，拌面用。”

    

    林薇照做，把留出来的卤味和卤汁装进一个小保鲜盒，放进冰箱。

    

    第二天早上，笑笑比平时起得早。

    

    她跑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那盒卤味，又拿出面条。林薇打着哈欠跟过来：“这么早？”

    

    “嗯，今天早上吃卤味面！”

    

    林薇笑了，开始烧水煮面。面条是上次王阿姨送的那种蛋白面，细圆条，煮出来滑溜溜的。煮熟过凉，捞进碗里。

    

    笑笑把卤汁浇在面上，又把牛腱子、金钱肚、牛筋铺上去。卤汁浓稠，挂在面条上，油亮亮的。牛腱子片大，盖住了半碗面。金钱肚的蜂巢里吸满了汁，牛筋晶莹透亮。

    

    她又撒了一把葱花，翠绿的点缀在深褐色的卤味上。

    

    林辰闻到香味，从房间冲出来。

    

    “不是说留到早上吃吗？怎么现在才煮！”

    

    笑笑瞪他一眼：“你不是也没起吗？”

    

    林辰顾不上斗嘴，坐下来就开始拌面。面条裹上卤汁，吸溜一口，整个人都精神了。

    

    “这个面，我能吃三碗。”他含含糊糊地说。

    

    笑笑自己也吃了一碗。面滑，汁浓，肉香，吃完胃里暖洋洋的。

    

    吃完面，她背上书包，准备去幼儿园。

    

    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厨房。那盒卤味还剩下一些，林薇正在收拾碗筷。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料理台上，暖烘烘的。

    

    “妈妈，晚上回来再吃。”

    

    林薇笑了：“好，晚上回来再吃。”

    

    笑笑蹦蹦跳跳地出了门。今天天气好，太阳不晒，风也不大。她走在去幼儿园的路上，心里还在想那锅卤水。老陈叔叔养成了，以后就有好吃的牛杂了。牛杂煲、牛杂面、牛杂火锅……她想着想着，咽了咽口水。

    

    到了幼儿园门口，李老师已经在等着了。笑笑跑过去，仰起头：“李老师早！”

    

    “笑笑早。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因为吃了好吃的面条！”

    

    李老师笑了：“又是你做的？”

    

    笑笑摇头：“不是我做的，是老陈叔叔做的。他卤的牛杂可好吃了。”

    

    李老师点点头，没多问，牵着她走进教室。

    

    教室里，小朋友们正在玩积木。周诺亚坐在角落里，面前堆着一座歪歪扭扭的城堡。看到笑笑进来，他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搭。

    

    笑笑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周诺亚，你吃过牛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