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耀祖从副驾驶探出头哭嚎，声音随风飘远。

    ……

    第二天。

    《心动同行》节目组临时搭了一个简易摄影棚，就在山区基地的旧仓库里。

    昨晚陆承宇被带走的事上了热搜，节目关注度翻了好几倍。

    投资方连夜打电话过来，表示节目照常播出。

    导演坐在导播室里，对着崔冷音发来的语音消息听了几遍。

    崔冷音的意思很明确，让顾望晴继续上直播，把顾望晴包装成山村来的土包子，拍顾望晴做饭，接着洗衣服干农活。

    观众爱看对照组出丑，流量自然往崔冷音那边跑。

    导演咬了咬牙，干了。

    上午九点，直播开始。

    顾望晴走进摄影棚时，副导演正指挥工人搬灯光架。

    棚里设备乱放着，前两天山体滑坡砸坏了不少器材，临时找来的三脚架立在角落。

    副导演看见顾望晴进来，鼻子里哼了一声。

    “站那别动，等会对着镜头笑一下，自然点。”

    副导演上下打量顾望晴身上皱巴的一套衣服，嘴角撇了撇。

    “节目组给你准备了围裙头巾，等会你对着镜头做个农家菜，会切土豆丝吧？”

    顾望晴扫了一眼直播画面。

    屏幕上全是网友发出的骂声。

    【顾望晴滚出娱乐圈！造谣精还敢出来。】

    【昨天害陆哥今天还有脸直播？谁给你的胆子？】

    【节目组脑子进水了？还让这种人上镜？】

    【求求了把镜头给音音好吗，看这个人烦。】

    顾望晴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

    副导演从身后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条花围裙往顾望晴怀里一塞。

    “穿上，赶紧的。”

    副导演转身对着身后的摄影师招手，“等会机位压低点，拍顾望晴切菜手要抖。要显得笨点，音音那边我都安排好了。”

    话说到一半。

    顾望晴开口。

    “往左挪三寸。”

    副导演愣了一下，回过头。

    “你说什么？”

    “你身后那个三脚架，往左挪三寸。”

    顾望晴拧上保温杯盖子，语气很平淡。

    “不挪的话，断腿。”

    副导演看着顾望晴，嘴角勾起一丝嘲讽。

    “你当你是谁？昨天装神弄鬼把陆承宇搞进去了，今天又来咒我？”

    副导演叉腰往后退了一步，背靠那个三脚架，伸手拍了拍上面的灯架。

    “我就站这儿，你能——”

    “咔嚓。”

    三脚架上面的金属卡扣断开。

    两米高的架子带着聚光灯掉下来。

    副导演的笑还没收起。

    “砰。”

    聚光灯砸在副导演刚才站的位置，灯泡碎裂开来，金属架子砸出一个坑。

    副导演已经被旁边的摄影师拽开。

    副导演瘫坐在地上，脸色发白，嘴唇一直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