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长空抬眼打量那摊主，是个穿灰色道袍的青年。

    道袍洗得发白，边角都有些磨损，却浆洗得干干净净，衬得他面容儒雅，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看着不像个市侩的摊贩，反倒像个落魄的书生修士。

    他快步上前，开门见山：

    “老板，你这都有什么灵符？”

    摊主闻声抬头，目光在韩长空身上一扫，脸色顿时微变。

    眼前这人的修为，他竟完全看不透！

    忙收起摊位上的符纸，躬身拱手，语气带着几分紧张：

    “前、前辈！晚辈这里暂时还没成品灵符，只卖些一阶空白符纸。”

    韩长空眉头微挑，低头扫了眼摊位，果然见那些“灵符”只是光秃秃的底符，连半道符文都没有。

    他反应过来，追问道：

    “你说暂时不能卖，莫非是灵符还没画好？”

    “正是！”

    青年连忙点头，语气愈发恭敬：

    “晚辈还在练习制符之术，火候未到，不敢轻易出售成品，怕砸了家族的招牌。”

    韩长空神识不经意扫过，瞬间摸清对方修为。

    不过炼气二层，也就比寻常凡人强上些许。

    他心中微动，抬手一拍储物袋，一张黄纸雷电符便落在掌心，递了过去：

    “你看看，我这张雷电符，你能不能收？”

    摊主小心翼翼接过，指尖刚触到符纸，眉头便轻轻蹙起。

    这符纸质地粗糙，竟是凡俗之物。

    可当他凝神看清上面扭曲缠绕的雷电符文时，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符纸仿佛有千斤重，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韩长空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没出声打断。

    他心里暗自嘀咕：

    早知道在宗门的时候，就该找二师父问问制符的门道，也不至于现在两眼一抹黑。

    这雷电符是当年跟着太华老头学的，画的时候遭了不少罪，本是用来对付凡间鬼魅的，没想到到了修仙界，符纸反倒成了累赘。

    之前在宗门洞府试符，不就是因为凡纸承载不住灵力，直接炸了？

    过了好一会儿，摊主才缓过神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敬畏：

    “前辈，这、这是您亲手绘制的？”

    见韩长空点头，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

    “前辈，这可是高阶雷电符！雷电符本就是杀伤力最强的灵符之一，您这张还蕴含着阴雷之力，比寻常阳雷符霸道数倍，简直是可遇不可求！只可惜……”

    他话锋一转，面露惋惜道：

    “这符纸是凡物，承载不住如此精纯的阴雷之力，威力至少折损了七成。”

    韩长空了然点头，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他看着眼前这炼气二层的青年，心里颇有些意外：

    自己好歹是筑基修士，在制符上，反倒不如这小摊贩懂行。

    “老板，你倒是懂行。”

    “前辈过奖了。”

    青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晚辈家族世代以制符为业，只是后来家道中落，整个家族被灭，才沦落至此，靠卖些空白符纸糊口。”

    韩长空心中了然。

    修仙界就是如此，筑基势力若是停滞不前，迟早会被更强的势力吞并。

    他不再多问，直奔主题：

    “那你说说，我这张雷电符，若是拿去卖，能值多少灵石？”

    青年面露难色，斟酌着开口：

    “前辈，您这符若是用一阶空白符纸绘制，一张至少能卖十块下品灵石。

    可这是凡纸所制，威力受限，最多也就值两三块灵石。

    而且这条街上都是些穷修士，怕是没几个人愿意花这个价钱买，他们宁愿多花点灵石，买张稳妥的一阶灵符。

    不过，前辈这灵符，若是用来对付炼气鬼修，应该问题不大，若是对付炼气修士，虽然有点伤害，但恐怕没有一阶火球符来的直接。”

    韩长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目光扫过整条街巷，语气带着几分了然：

    “你说的倒是没错。一张一阶雷电符十块灵石，这条街上的散修，怕是把他们榨干了，也未必能凑出这个数。”

    “前辈有所不知！”

    摊主连忙接话，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仿佛生怕错过什么。

    “您若是真能画出一阶雷电符，哪里用得着在这跳蚤市场里出手？直接送去聚宝楼寄售便是！

    而且晚辈说十块灵石，已是保守估计。

    雷电符杀伤力霸道，在坊市中本就抢手，您这还是阴雷符，威力更胜一筹，价格至少能再涨三成，甚至十五块灵石都有人抢着要！”

    “聚宝楼？”

    韩长空心思微动，这名字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