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拿起图谱仔细翻看，这才发现符文转折处藏着极细的断点，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不提笔的话，这些断点怎么画出来？”韩长空犯了愁。

    念及至此，他不由得想起太华老头教的阴雷符，那是一笔呵成，不用提笔，但符文缠绕紧密，能靠灵力自然衔接。

    可这二阶底符大了一圈，毛笔上的灵石粉末越用越少，刚才画到后半段，笔尖的粉末就快耗尽了，就算强行不提笔，后续的符文也会因为粉末不足而断断续续。

    他举起毛笔，指尖又蹭了蹭上面的包浆，手感依旧油滑。

    “这笔肯定没问题，太华老头给的东西，能扛住我筑基期的灵力，绝不可能是笔的缘故。”

    问题到底在哪？是灵石粉末的用量不够？还是画符的节奏没把控好？

    又想到这二阶雷电符，会不会本身就需要特殊的灵力运转法子？

    韩长空捏着焦黑的底符，指尖反复摩挲着毛笔的包浆，眉头始终没松开。

    刚才画符时粉末越用越少的窘境，在脑子里反复闪现，他嘀咕道：

    “粉末不够撑到画完，难道就没办法了？”

    念及至此，他忽然心头一动。

    修士体内灵力能凝液，那灵石粉末若是被灵力慢慢沁润，会不会也能化成液态？

    这样一来，液态灵石就能牢牢附在笔尖，供应也更均匀，别说画完一张符，就算是更大的底符，也能持续供给，不会出现后半段符文断断续续的情况。

    想到这，韩长空立马来了精神。

    他重新摸出五块下品灵石，摊在掌心捏碎，再攥成细粉，尽数倒进白瓷碗里。

    这次他没有直接用毛笔蘸取，也没有刻意催动灵力加热，只是抬手悬在碗上方，将体内的灵力缓缓引出，化作一层薄薄的、带着刺骨凉意的黑色光罩，将碗里的灵石粉末完全包裹。

    他凝神控制着灵力，不疾不徐地让极寒之气一点点渗进粉末里。

    碗里的粉末先是微微发亮，泛出浓郁的灵光，接着就在灵力的沁润下，慢慢软化，从干燥的细粉变成粘稠的糊状，最后彻底化作一汪银白透亮的灵液，在碗里静静流淌，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比之前凝实了数倍。

    韩长空试着调动一丝灵力牵引，灵液顺着灵力丝线往上爬，粘稠度刚好，既不会滴落，也不会粘滞。

    “这下应该成了吧？！”

    随即拿起毛笔，笔尖轻轻探进碗里，液态灵石瞬间附着在笔锋上，形成一层均匀的银白薄膜，牢牢裹住绒毛，不见半点滑落。

    韩长空深吸一口气，再次将极寒灵力注入笔杆。

    笔杆依旧顺畅传导，没有半分阻滞，液态灵石在极寒灵力的裹挟下，于笔尖微微涌动。

    他抬手悬在另一张二阶水属性底符上方，这次不再急躁，而是稳了稳心神。

    笔尖落下，灵液顺着极寒灵力在符纸上划出一道均匀的银白痕迹，比之前粉末画出的纹路更细腻、更连贯。

    韩长空屏住呼吸，顺着图谱纹路缓缓拖动笔杆，极寒灵力裹挟着液态灵石持续不断地从笔尖渗出，每一笔都饱满厚实，没有半点干涩。

    遇到图谱上的细微断点时，他微微收力，笔尖轻提却不离开符纸，液态灵石顺着灵力的牵引，精准地在断点处衔接，既没断开线条，又画出了图谱要求的间隙。

    整个过程异常顺畅，毛笔上的液态灵石始终供应充足，直到最后一笔落下，笔尖还剩少许残留。

    这一次，底符没有震颤，也没有雷光乱窜，淡蓝色的符纸表面，银白符文完整舒展，如同活过来一般，缓缓流转着柔和的灵光，偶尔有细微的雷光在符文间游走，却被阴属性灵力稳稳压制，温顺无比，没有半点狂暴之意。

    韩长空撤去灵力，看着眼前完整的二阶雷电符，符纸平整，符文均匀，没有丝毫破损，一股凝练的雷电之力蕴含其中，比图谱上标注的威力还要强上几分。

    他拿起符纸掂了掂，咧嘴笑道：

    “果然是粉末的问题，原来阴灵根的极寒之力，才是炼化灵石粉末的关键。”

    虽然他对符道高深门道一窍不通，但人不傻，琢磨琢磨就懂了关键。

    这炼化灵石粉末的法子，也就他的阴属性灵力能用。

    道理跟热水冷水一个样，其他属性灵力性子躁，就像滚烫的热水，裹住液态灵石的话，里面的灵力瞬间就蒸腾消散了。

    可他的阴寒灵力不一样，平和又内敛，恰似一碗凉水，既能把灵石粉末强行炼化成液态，又能牢牢锁住灵力，半点都漏不出去。

    换做旁人，就算能炼化，也绝无可能稳住这股力量。

    不过此刻捏着刚成的雷电符，韩长空总觉得这灵符少了点杀伐的狠劲，差了些意思。

    念及至此，他心头一动。

    “要不试试太华老头教的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