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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品高手,单靠阿大和苦头陀,对付起来确实吃力。
再说,她方才已在阿大面前撑足了面子。
万一事办砸了,不仅误了正事,脸也丢尽了。
不如现在就开口。
大不了……往后对他更好些。
下次泡温泉时,就穿他送的那件小小兜衣……
想到这儿,郡主咬了咬唇,正要出声——
院门忽然被叩响。
高渐离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公子,蓉姑娘醒了,特地来向您道谢。”
赵敏张开的嘴又合上了。
看了眼木门,又瞟了瞟身旁那人,心里莫名憋闷。
李清廉缓缓坐起身,语调平静:
“进来吧。”
“是。”
门轴转动发出轻响,三人步入屋内。
李清廉抬起眼,目光掠过前面两人,最终停在端木蓉身上。
昨日虽已见过,但此刻她清醒站立,又是另一番模样。
长发束成马尾,额前垂下几缕碎发,系着淡紫的发带。
一身藏青裙裾,外罩蓝白短衣,足上是双小巧的白色短靴。
她静静立在那里,周身笼着一种清冷又似有若无的忧悒,神情温静,姿态收敛。
可不知怎的,李清廉却觉得,这姑娘骨子里怕是藏着点执拗,脾性未必真有表面上这般柔和。
三人走到近前,那姑娘双手抱拳,微微躬身。
“端木蓉谢过公子救命之恩。”
“不必。”
李清廉的声音平淡,“令叔已代付了诊金。”
端木蓉听了,细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来此之前,高渐离确曾提醒过她,这位公子性情淡泊,不喜与墨家乃至江湖各方牵扯过深。
然而亲耳听到这般疏离的言辞,心头仍莫名窜起一丝火气。
尤其想到自己昏迷不醒时,身子或许早被这人看了去,他此刻却这般冷淡,那股恼意便更盛了几分。
与此同时,竟还掺进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连她自己也不明白这委屈从何而来,可就是梗在那里。
一旁的高渐离闻声,立时领会了李清廉话中之意。
他略作沉吟,自袖中取出一物。
那物件约莫手电筒长短,通体墨黑,泛着幽沉的光泽。
他上前一步,同样抱拳。
“公子,”
高渐离道,“此乃我墨家至尊机关兵器‘非攻’所余之部件,名为‘墨弩’。
‘非攻’于机关城一役中损毁,仅存此件。
它由祖师亲手所制,威力不俗——六尺之内,可瞬杀宗师境以下之人;若逼近三尺,纵是寻常宗师高手,亦难免重创。
公子两度施救,墨家无以为报,谨以此弩奉上,略表谢忱。”
他稍顿,神色愈发恳切:“虽知公子修为高深,或许用不上此物,但这已是墨家所能致上的最高敬意,万望公子笑纳。
公子无需多虑,此前庖丁对公子之承诺,墨家上下仍当恪守。”
“好。”
李清廉并未推辞,淡淡颔首,接过那柄墨弩。
“如此,我等便告辞了。”
高渐离恭敬行礼,“日后若非公子相召,墨家绝不敢再来扰您清静。”
说罢,他转身欲行,却见端木蓉依旧站在原地,并未挪步。
高渐离微微皱眉:“蓉姑娘,该走了。”
端木蓉恍若未闻。
她轻轻抬起头,额发下的眼眸望向李清廉,那目光里交织着不甘与委屈。
“我有话,”
她声音不高,却清晰,“想单独问公子。”
李清廉心知她要问什么,觉得说开了也好,便点了点头。
“可。
随我来偏厅吧。”
他将墨弩递给身旁的赵敏,起身朝侧边的客堂走去。
端木蓉迟疑一瞬,刘海轻晃,还是默默跟了上去。
赵敏接过那沉甸甸的墨弩,眼睛微微一眯,眸中掠过一丝亮光。
偏厅里,李清廉在茶几旁坐下,看着低头站在眼前的姑娘。
“此处没有外人,”
他开口道,“蓉姑娘想问什么,但说无妨。”
端木蓉闻言,额发下的眼睛忍不住瞪了他一记。
心里暗暗顶了一句:没有外人?你倒真不拿我当外人。
嘴上却仍是规规矩矩地问道:
“公子……你究竟是用何种医术将我治好的?”
听到这分明是拐着弯的试探,李清廉淡淡扫了她一眼,心下轻叹。
终究还是得自己挑明。
这般心思单纯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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