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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你,一个他?
本郡主还在这儿坐着呢,就当没看见是吧?
“敏敏。”
李清廉转头看过去。
“明天一起堆,咱们三个都堆一个,给火火也弄个小的。”
“……哦。”
赵敏顿了顿,忽然觉得堆雪人好像也挺有意思,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有点想现在就去捏雪球。
三人正望着门外飘雪出神,那只在雪地里撒欢了好一阵的火红小兽,这时啪嗒啪嗒地从院子那头奔了过来。
快到门口时,它四只小爪子猛地刹住,在雪面上哧溜滑了一小段,恰恰停在了门槛边。
小家伙嘴里呼着白气,乌黑的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最后盯住赵敏,身子往后一缩,突然发力跳起——
结果还没扑到人,就被李清廉半空伸手一把捞住。
他在空中掂了两下,抖掉它身上沾的雪沫,然后顺手搂进自己怀里。
“哼嘤……”
小家伙在他怀里扭了扭,似乎觉得这怀抱不够软和,不满意地刨了刨前爪。
换来的却是李清廉在它脑门上轻敲了两下。
“哼什么哼,你是个小母兽,整天往她俩怀里钻像什么话。”
赵敏和小昭同时一怔,神情微妙地看了李清廉一眼,一时无言。
李清廉却只顾抱着怀里暖烘烘的一团,心想:不愧是神兽,跟个暖炉似的。
***
雪月城的长街上,此时正缓缓行来两辆玄铁打造的马车,通体漆黑,隐有暗金纹络。
前后左右随着十余个身着软甲、气息沉稳的黑衣护卫。
马车碾过渐厚的积雪,最终在悦来客栈门前停住。
章邯快步走到首辆马车旁,躬身一礼,对着垂落的车帘低声禀报了几句。
帘内静默片刻,随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探出,递来一支黑金镶龙纹的卷轴筒。
章邯双手接过,用一方绣着暗金纹路的黑布仔细裹好,这才转身走向客栈。
厅堂里过了饭时,没什么客人。
掌柜黑子正靠在柜台后拨弄算盘,听见脚步声抬头,不由一愣。
来人面容刚毅,目光如刀,周身透着股沙场磨砺出的冷肃之气。
“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章邯走到柜台前,郑重抱拳:
“掌柜,叨扰。
请问府上公子可在此处?”
“我家公子……”
黑子话音顿住,又仔细打量了对方一眼。
章邯并不急躁,目光扫过空荡的大堂,再次拱手:
“我等自大秦而来,特来拜会清廉公子。”
他将那黑布包裹的卷轴筒轻轻置于柜上。
“劳烦掌柜将此物转交公子。
公子阅后,无论见与不见,我等皆遵公子之意。”
“好,您稍等。”
黑子点点头,将卷轴筒接过,转身朝后堂走去。
黑子愣了一下,随即接过那卷用黑布裹紧的东西,转身快步穿过廊道,朝后院走去。
雪还在下,细碎的雪花沾在他肩头,很快又化开。
后院的亭子里,李清廉和两位姑娘正围炉闲话,偶尔抬眼看看檐外飘落的雪。
黑子踏着积雪匆匆走近,脚下踩出咯吱的声响。
“老黑,你慢些!”
一位姑娘忍不住出声,“雪天路滑,仔细摔着。”
黑子却顾不上,径直走到李清廉面前,将手中那团黑布包裹递了过去:“公子,前头来了个人,自称是从大秦来的,说想见您。
他让我把这个交给您,还说您看了之后,见或不见,都听您的意思。”
“大秦?”
李清廉眉梢微动,接过那物件,指尖触到布料下的坚硬。
他轻轻扯开黑布,露出一截黑金镶纹的圆筒,筒身雕着盘龙,龙目处嵌着暗色的晶石,光是看着便觉气势逼人。
这东西,绝非寻常人能用的。
李清廉心里掠过一丝荒谬的念头——总不会真是那位吧?那日在客栈里多说了几句关于始皇帝的话,难道真被耳报神传了上去?可那位千古一帝,怎会亲自来这雪月城的小客栈?
他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但手上动作没停,拧开筒盖,从里头抽出一卷帛书,缓缓展开。
只一眼,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帛上只有一行字,墨迹沉厚,笔力如刀:
大秦始皇嬴政,前来拜访清廉公子。
“前来”二字,像针一样扎进他眼里。
李清廉猛地站起身,手里握着的暖炉“哐当”一声掉在雪地里。
旁边的赵敏和小昭见状,也立刻跟着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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