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莲仔细琢磨了一下，摇摇头。

    “应该不是。

    他那院子里还住着一位大元来的郡主呢。

    他要是邀月的夫君，哪敢这么明目张胆收留别的姑娘？怜星宫主那脾气，不掀了他院子才怪。”

    “哦？”

    声音一下子亮了起来，藏着压不住的期待，“那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

    唐莲摊手，“八成是怜星宫主自己瞧上他了呗。

    那位小郡主估计也动了心思。

    两人现在谁也没挑明，暗地里较劲呢。”

    “哼！”

    银面人忽然冷冷一嗤，殿内空气骤寒，杀意无声弥漫。

    唐莲后背一凉，下意识揉了揉老腰。

    “那个……老大，要是没别的事，属下先去巡城了……”

    “你倒挺爱巡城啊。”

    “老大，我……”

    “喜欢巡是吧？”

    银面人声音又轻又冷，蛮不讲理，“从明儿起，你就搬去统领班房住。

    一个月只准回家一趟。

    让你巡个够。”

    唐莲彻底懵了，紧接着一股火窜上来。

    “不是，老大！我有妻有儿的，一个月才让回一次家？您当谁都跟您似的打光棍啊！”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惊住了。

    也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全明白了。

    怪不得这女人最近喜怒无常，没事找事，蛮不讲理——闹了半天是看上李清廉那小子了！

    自己憋着不说，拿我们撒气。

    好嘛，单身久了果然害人。

    “你说什么？！”

    银质面具后的声音冰得像要掉渣，怒意隐隐翻涌。

    唐莲知道这回是真惹毛了，按往常经验，接下来少不了一顿重罚。

    可这会儿他反倒不怕了。

    “老大，”

    他忽然咧嘴一笑，“我想到个有意思的主意。”

    “——我问你刚才说什么！”

    “您让李清廉来当副城主啊，”

    唐莲自顾自往下说，“雪月城自打东君和司空两位离开后，就您一个人扛着。

    早该找个副手了，二城主也行。

    他要是还不乐意，您把大城主让给他，自己跟着打下手也行。

    那小子机灵，会办事，您往后跟着他，准比现在轻松。”

    他越说越没边，银面人却听得心口怦怦直跳，思绪乱成一团。

    “胡扯什么……”

    声音低了八度，却软了不少，“他……他哪会愿意来？”

    唐莲在心里直摇头。

    怂成这样，你不单着谁单着？

    瞧瞧人家怜星宫主，连亲姐姐的路都敢截。

    瞧瞧那位小郡主，爹都不要了就跟来。

    您这可好，守着雪月城这么近的水楼台，家都快被人偷了，还蹲在家里骂自己人。

    菜，还瘾大。

    “老大，”

    唐莲压低声音，一副献计的模样，“您要是拉不下脸，属下帮您递个话？”

    两日后，雪月城主府递来一纸邀约。

    戴着银质面具的男子立在廊下，指节敲了敲那张洒金帖子，心下暗笑：唐莲这厮，如今行事倒越发干脆了。

    说是喝酒谈事，话里话外却透着股不容推拒的意味。

    也罢，走这一趟便是。

    他换了身素青长衫，束发戴冠，正要出门，衣袖却被人轻轻扯住。

    赵敏倚在门边，一双眸子亮晶晶地望着他：“真不用我同去？”

    “不过是谈笔买卖。”

    他失笑，抬手揉了揉她发顶，“你且在家想想晚间吃什么。

    若谈得顺利，我带东街那家桂花糕回来。”

    少女鼻尖微皱，哼了一声，眼底却漾开浅浅笑意。

    城主府花厅里，酒已温好。

    唐莲执壶斟酒，开门见山：“李兄那‘笑红尘’，如今名动九州。

    城主府有意合作开坊，李兄出方子，其余一应琐事皆由府中操办。

    分成……五五如何？”

    银面人执杯未饮，目光掠过窗外一树梨花。

    “唐统领。”

    他缓缓道，“李某若真想开坊，自备金银、自寻匠人，也非难事。”

    唐莲斟酒的手顿了顿。

    “**。”

    他放下酒壶，“李兄六，城主府四。”

    “我听说……”

    银面人指尖摩挲着杯沿，语气平淡，“北离皇商前些日子派人来询，愿以七三分成，换‘笑红尘’独家供奉。”

    花厅里静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