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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师父耳边,吐气如兰,声音细若蚊蚋:“师父,沉住气……她巴不得您先动手呢。”
说罢,不待祝玉妍回应,她已转向师妃暄与圣僧,眼波流转间尽是娇慵媚态,啧啧有声:“瞧瞧,护得多严实呀……咱们的圣女娘娘,果然不同凡响。”
她拖长了调子,目光在那几位老僧身上戏谑地转了一圈,“不过,娘娘这次带的怎么尽是些老前辈?上回见您,左右可都是些俊俏的小郎君呢。
这才几日,口味变得这般……持重了?呵呵呵……”
她笑得花枝乱颤,红裙如火,在这紧绷的气氛里显得格外刺目。
祝玉妍瞬间了然。
师妃暄以言语相激,意在诱她率先出手,落个以大欺小的口实。
届时即便四大圣僧围攻,魔门同道也难援手。
而绾绾这般胡搅蛮缠,反将一军,恶心的是佛门众人——他们若忍不住先动,便是理亏,魔门众人反倒有了出手的由头。
想通此节,阴后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看向徒弟的目光里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赞许。
那边,师妃暄的脸色已然沉下,眸中隐现怒意:“妖女!安敢信口污我清誉!”
“哎哟,这哪儿是污蔑呀?”
绾绾眨眨眼,一脸无辜,“实话实说嘛。
谁不知道您慈航静斋的圣女,每次下山,那排场……啧啧,多少青年才俊争相护卫,众星捧月似的。
看见的,可不止我一个呢。”
她话锋忽地一转,笑吟吟地盯住师妃暄,“话说回来,圣女娘娘夤夜到此,该不会是专程来挑拨我们圣门内部关系的吧?可惜呀,您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我们圣门纵然散漫了这些年,到底同出一脉,根子连着根子……诸位师叔伯,哪个不是明察秋毫,会上这种当?”
说着,她眼风娇媚地扫过在场其他魔门高手,唇角勾起一抹诡秘的弧度。
“同出一脉……根子相连?”
师妃暄轻声重复,语气玩味,听不出喜怒。
师妃暄的目光冷得像腊月寒潭,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妃暄倒想请教祝掌门、绾绾姑娘,以及在座的诸位魔门宗主……”
“魔门史上,惊才绝艳的魔君、邪帝,代不乏人。”
“论武功,论眼界,皆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可为何千百年来,从未有人真正一统过魔门两派六道?”
她话音落下,大殿里骤然安静。
祝玉妍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绾绾侧首望了师尊一眼,眉间也浮起沉思。
魔门各宗之主,除邪极宗的尤鸟倦神情凝重外,其余几人脸上多是茫然。
师妃暄漠然扫视众人,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傲。
“你究竟意欲何为?”
祝玉妍眼神转厉,肃杀之气弥漫开来,紧紧盯住师妃暄。
魔门源流以及后来两派六道的形成,她自然知晓。
魔门初祖天魔苍璩,天赋绝世,博览天下武学典籍,终创出震古烁今的《天魔策》十卷,魔门由此而立。
后来天下大乱,魔门遭劫,传承几近断绝。
苍璩的门人各执《天魔策》残卷开宗立派,便是如今的两派六道。
至于后世历代魔君、邪帝为何再未重整魔门,她其实也困惑多年。
翻阅无数典籍,始终找不到确切的记载。
但此刻——
尤其看见师妃暄那沉静而自信的眼神,她心头猛然一跳。
难道魔门并非同出一源?
《天魔策》本身……就藏着问题?
“祝掌门……”
师妃暄语气平缓,清冷的眸光从祝玉妍身上移开,转向其余各派宗主。
“妃暄不过是想让诸位明白……”
“魔门各派,从来就非同根同源。”
“初祖所创《天魔策》十卷,不过是汇集百家典籍精华而成。”
“其中所载武功心法、宗门教义,非但不相通,甚至彼此矛盾,何来同源之说?”
此言一出,殿中众人脸色骤变,惊疑、猜忌之色纷纷浮现。
师妃暄略作停顿,沉静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邪极宗宗主尤鸟倦身上。
“尤宗主……”
“令师向雨田前辈,乃是魔门上一代邪帝。”
“以宗主对魔门秘辛的了解,应当清楚妃暄所言非虚。”
尤鸟倦闻言,眼角微微一动。
《天魔策》的隐秘,他也是今日才听闻。
但他师尊邪帝当年离去前,确实曾叮嘱过他——
远离魔门其他宗派,尤其是花间派与阴葵派。
此番前来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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