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愿意！我有办法！”

    李刀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把匕首收了回去。

    脸上那股狰狞瞬间没了，又堆出笑来。

    “有钱拿，那就好说。”

    他拍了拍王二牛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行，我在外面等你们。你进去跟你表弟好好说。”

    “没事，不着急。我给你时间。”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二牛。”

    “啊？”

    “别让我等太久。”

    王二牛的腿在抖。

    他站在原地缓了好几秒，才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步往院子里走。

    院子里很静。

    他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屋里亮着灯，林默坐在堂屋的椅子上，面前桌上放着那个摄像头。

    看见他进来，林默抬起头。

    两人对视。

    王二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默先开了口。

    “二牛哥。”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外面那个人，是来要债的？”

    王二牛点点头。

    “欠了多少？”

    “二……二十万。”

    林默看着他，没说话。

    王二牛被他看得发毛，低下头去。

    “林默，我知道我不是人。可我真的没办法了。”

    “他们刚才在外面，刀都架我脖子上了。”

    他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你就看在这三年，我对你还不错的份上，帮帮我，行吗？”

    林默沉默了很久。

    久到王二牛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林默站起来。

    “二牛哥，你跟我出来。”

    他往门口走。

    王二牛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

    两人走到院子里。

    院门外，那辆黑色路虎还停在那儿，车灯亮着，照得巷子一片白。

    李刀靠在车门上抽烟，看见他们出来，笑了一下。

    “哟，出来了？”

    林默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我是林默。”

    李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年轻，干净，眉眼英俊，眼神清亮。

    跟这村子里的庄稼汉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省城的大医生？”李刀问。

    林默没接话。

    “你表哥欠我二十万，这事你知道吧？”

    “知道。”

    “你能还？”

    林默看着他，声音很平静。

    “我现在没钱。”

    李刀的笑容顿了一下。

    “省城的大医生，没钱？”

    “工作没了，房子卖了。三年前的事。”

    李刀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头看向王二牛。

    王二牛站在后面，脸色煞白，嘴唇在抖。

    李刀又看向林默。

    “林默兄弟，你这话，我不太信。”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表哥欠的钱，你帮不帮，是你的事。但你得给我一个准话。”

    林默没动。

    “二十万，我拿不出来。”他说。

    “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给我一个月时间，我想办法凑。”

    李刀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嘲弄。

    “一个月？我等你一个月，你跑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