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了，身上就几千块钱。

    一个月凑二十万？做梦。

    到时候还不上，李刀会放过你？

    还有赵春兰

    想到赵春兰，王二牛的心口像被人攥了一下。

    那是他媳妇。他跟了她七年。

    可刚才她看他的眼神，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为了什么？就因为他让她陪李刀二十天？

    七年了，家里是不是他撑着？五金店的生意是不是他一个人打理？

    她赵春兰除了在家里做做饭，还干过什么？

    现在家里有难，让她帮一把，怎么了？

    给谁不是给？

    反正他自己那玩意儿也不行，她跟了他七年，也没享过什么福。

    跟李刀睡二十天，二十万的债就清了，多划算的事。

    她凭什么不乐意？

    凭什么？

    王二牛的呼吸越来越粗。

    他站起来，攥着手机，大步往屋里走。

    堂屋的灯还亮着。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摔，冲着卧室的方向吼了出来。

    “赵春兰！让他出来！”

    声音在夜里炸开，刺耳又难听。

    卧室的门没开。

    王二牛走过去，一脚踹在门上。

    “别他妈躲在里面装死！”

    门开了。

    林默从里面走出来。

    他站在门口，看着王二牛。

    “二牛哥。”

    他的声音很轻。

    “你还想怎样？”

    王二牛被他看得愣了一下。

    那眼神让他不舒服。非常不舒服。

    好像他是什么可怜虫似的。

    “我想怎样？”王二牛抓起桌上的手机，举到林默面前，“你看看这是什么！”

    屏幕亮着。

    那段视频正在播放。

    画面里，赵春兰靠在门框上，黑色蕾丝贴在她身上。林默的手，正往她身上探去。

    画面清晰得刺眼。

    林默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看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王二牛。

    “我知道。”

    王二牛愣了一下。

    “你知道？”

    王二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你……”

    “我以为你会收手。”林默说。

    “我以为你只是想拍点东西，威胁我把房子卖了帮你还债。我以为你还没到那一步。”

    他顿了一下。

    “我错了。”

    这三个字，像三根刺，扎进王二牛心里。

    王二牛的脸涨红了。

    他猛地往前一步，把手机怼到林默脸上。

    “现在说这些有个屁用！”

    他的嗓门一下子拔高。

    “林默，我也不跟你废话。二十万，我就要二十万！”

    “你给了钱，视频我删了，这事翻篇。”

    “你不给——”

    他晃了晃手机，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厉害。

    “省城第一人民医院，林默医生，跟表嫂通奸。这标题，够炸吧？”

    “林默，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可是名医啊。”

    “这事要是闹大的话，你这医生的工作，肯定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