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书？”李长生装作随意地问，拿起旁边一块赤铜矿掂量着。

    “这个啊……”老者挠挠头，“是我前些年在黑云山脉外围一个山洞里捡到的。当时旁边还有一具枯骨，看样子死了有些年头了。我看这书材质特殊，水火不侵，就带了回来。可上面写的看不懂。”

    李长生心中一动，表面却不动声色：“我能看看吗？”

    “道友随意。”老者摆手。

    李长生放下赤铜矿，拿起那本破书。

    触手之处，书页的材质果然非同一般，看似普通纸张，实则坚韧异常，用力撕扯竟纹丝不动。

    他翻开书页，里面确实全是些歪歪扭扭的符号，杂乱无章，完全不像文字。

    但在他强大的神识感知下，这些的排列隐约有某种规律。

    每一页的符号看似杂乱，实则构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隐匿阵法，将真正的內容隐藏了起来。

    没有强大的神识，根本看不透这层伪装！

    李长生心跳加速，面上却露出失望之色：“还真是垃圾。不过这书页材质不错，撕不烂，当个垫桌脚的倒合适。”

    他随手将书扔回摊子，又拿起那株干瘪的龙须草：“这草怎么卖？”

    “龙须草两块灵石。”老者连忙道，“道友若是想要，给一块八也行。”

    “太贵了。”李长生摇头，又指向那块赤铜矿，“这个呢？”

    “赤铜矿三块灵石。”

    两人讨价还价一番，李长生最后以四块灵石的价格，买下了龙须草和赤铜矿。

    付钱时，他似是想起了什么，随口道：“对了，那本破书，反正你也看不懂，我拿回去给儿子练字用。再给你加半块灵石，如何？”

    老者一愣，看了看那本破书，又看看李长生，犹豫道：“这……道友，这书虽然看不懂，但材质特殊，说不定是什么宝贝……”

    “宝贝？”李长生笑了，“若真是宝贝，您老早就发财了，还在这儿摆摊？这样吧，一块灵石，连书带这两件一起。”

    他指着摊子上两件锈迹斑斑的短剑。

    老者想了想，一咬牙：“成！就当交个朋友！”

    李长生又掏出一块灵石，将破书和两把短剑一起包好，放入随身布袋中。

    整个过程自然流畅，周围几个摊位的人甚至没往这边多看一眼。

    一本破书加两件凡铁，一块灵石。

    这在坊市里太常见了，没人会注意。

    离开摊位后，李长生没有立刻回家。

    他在坊市里又逛了半个时辰，买了些制符用的朱砂和空白符纸，又在一家药材铺买了陈婉安胎所需的几味药材。

    期间，他用神识仔细探查身后，确认无人跟踪，这才慢悠悠地向坊市出口走去。

    走出坊市三里后，李长生闪身进入一片小树林。

    他迅速换下灰色布衣，摘掉斗笠，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青色长袍换上，又用清水抹了把脸，改变了一下行走姿态。

    再次上路时，他已从那个谨慎低调的灰衣散修，变回了李家青竹院的符师李长生。

    回到青竹院时，已是午后。

    陈婉正在院子里晒太阳，腹部高高隆起，手中做着针线活。

    李天云则在旁边练字，一笔一划很是认真。

    “爹！”见李长生回来，李天云放下笔跑过来。

    “夫君回来了。”陈婉微笑，“事情办得顺利吗？”

    “顺利。”李长生点头，从布袋里取出药材，“这是安胎药，我明日熬给你喝。”

    他又拿出给李天云买的几本启蒙读物，小家伙高兴得直跳。

    哄了一会儿妻儿，李长生借口制符，进了静室。

    关上门，开启隔音阵法，他这才小心翼翼地从布袋底层取出那本破书。

    书在手中，那种特殊的材质感更加明显。

    李长生盘膝坐下，将书放在膝上，缓缓释放神识。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四百丈的神识全力催动，如潮水般涌入书页。

    “嗡——”

    书页上的字突然活了过来！

    那些歪歪扭扭的符号开始扭曲、重组，在神识的刺激下，逐渐显现出真容。

    第一页，原本杂乱的符号化作一行行工整的篆文：

    《青云符典·残卷一》

    吾号青云散人，金丹中期修为，精研符道二百余载。

    奈何寿元将尽，大道无望，特将毕生符道心得录于此典，留待有缘。

    此典分三卷，此为其一，收录一阶、二阶符箓三百六十种，制法详解，心得备注。

    另有破禁之法，可视破诸多低阶隐匿禁制。

    ——青云散人绝笔。

    李长生呼吸急促，手微微颤抖。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