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鹤年前辈是何修为？”他追问。

    那散修答道:“筑基大圆满。”

    李长生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筑基大圆满的陈鹤年？

    之前不是才筑基初期吗？

    他亲眼看见陈鹤年被张元魁一剑斩成两截，怎么可能还活着？

    除非，那人不是陈鹤年，而是另一个人。

    又或者，陈鹤年根本没死？

    他压下心中疑惑，继续问道:“散盟如今有多少人？”

    “回前辈，筑基期三十余人，炼气期五百余人。”那散修答道，“陈盟主说了，散修也是人，凭什么要被家族欺压？我们要团结起来，争取自己的权益！”

    李长生听完，拱手道谢，转身离去。

    他的心情，比来时更加沉重。

    影楼、散修联盟、还有那不知名的幕后黑手……

    流云宗，真的危险了。

    回到流云宗，李长生将楼主的话一五一十禀报给孙长老。

    孙长老听完，沉默良久。

    “更远的地方……”他喃喃道，“难道是烈阳宗？”

    李长生一怔:“烈阳宗？”

    “以北三千里，有一个金丹期宗门，名烈阳宗。”孙长老解释道，“宗主烈阳真人，金丹后期修为，座下还有三位金丹初期长老。三百年前，烈阳宗曾想吞并我流云宗，被老祖击退，此后一直怀恨在心。”

    他看向李长生:“若真是烈阳宗在背后搞鬼，那流云宗的麻烦，就大了。”

    李长生心中也是一沉。

    金丹后期，三位金丹初期，这等实力，碾压流云宗绰绰有余。

    “可烈阳宗为何要等到现在？”他问，“若他们想灭流云宗，三百年前就该动手了。”

    “因为那时我流云宗背后，有元婴期的靠山。”孙长老苦笑，“那位靠山百年前坐化了。烈阳宗等了百年，就是在等这一天。”

    李长生明白了。

    流云宗，是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喧哗。

    “让我进去！我有要事禀报！”

    门被推开，一名浑身是血的筑基修士冲进来，跪倒在地:“孙长老！不好了！散修联盟突袭了我们在黑山城外的灵石矿！周长老……周长老战死了！”

    殿中一片死寂。

    周长老，筑基后期，流云宗战力最强的几人之一。

    就这么死了？

    孙长老脸色铁青，双手都在颤抖。

    “传令下去！”他一字一顿，“收缩所有产业，启动护山大阵！从今日起，流云宗进入战备状态！”

    众人齐声应诺，匆匆离去。

    李长生站在原地，看着孙长老那苍老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流云宗，对他不薄。

    金牌客卿的身份，给了他庇护，给了他资源，给了他结交人脉的机会。

    现在流云宗有难，他该何去何从？

    “李道友。”孙长老转过身，看向他，“你是我流云宗客卿，不是弟子。你若想走，老夫不拦你。”

    李长生沉默片刻，缓缓道:“孙长老，晚辈欠流云宗一个人情。今日，还了。”

    孙长老眼中闪过欣慰，但很快被担忧取代:“可是烈阳宗……”

    “烈阳宗是烈阳宗，散修联盟是散修联盟。”李长生打断他，“若真是烈阳宗出手，晚辈也挡不住。但至少，在烈阳宗的人到来之前，晚辈可以帮流云宗挡住那些宵小。”

    孙长老看着他，久久不语。

    最终，他深深一揖:“李道友高义，老夫代流云宗上下，谢过了。”

    三日后，黑山城外。

    散修联盟的大军，浩浩荡荡地开到了城下。

    五百余名修士，筑基期三十余人，炼气期五百余人，乌泱泱一片，气势惊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

    筑基大圆满，面容冷峻，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陈鹤年。

    李长生站在城头，看着那张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面孔，心中一怔，疑惑更深。

    这人，到底是不是那个被张元魁杀死的陈鹤年？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城外。

    “陈盟主。”他拱手道，“在下流云宗客卿李墨，有几句话想说。”

    陈鹤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李墨？”

    “正是。”

    “你想说什么？”

    李长生淡淡道:“陈盟主，散修联盟求的是什么？是地盘，是资源，还是仅仅为了出一口气？”

    陈鹤年冷笑:“求什么？求活路！我散修在家族夹缝中求存，受尽欺凌，今日便要讨个公道！”

    “讨公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