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台的抽取停止了。

    秦瑶的身体一软，朝着地面滑落。

    李长生托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扶住同样摇摇欲坠的秦香。

    姐妹俩的神魂损耗极大，面色白得像纸，气息微弱。

    那颗黑色的珠子在空中悬浮了大约三个呼吸。

    然后它缓缓沉回环形凹槽的孔洞深处，重新潜回。

    莲台图案上的金色光芒逐片熄灭。

    穹顶上的星图也隐去了光芒，整片空间恢复到了他们刚进来时的样子。

    白发老者的声音打破了沉静：“石柱内部封印的……就是那东西？”

    卫衡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那颗珠子只是其中一个节点上被封印的东西，这座枢纽内部至少还有两个类似的节点，分别对应着其他两处秘境的核心区域。我刚才触发的那一下，只是让其中一个节点的封印出现了短暂松动，让那颗珠子露了一面。”

    他看向李长生，目光直白：“方才你催动了某种力量对抗莲台的抽取，那力量跟石柱中的本源同源，所以加速了封印的松动。”

    李长生没有否认。

    他只是抬头看着石柱的表面，那些纹路此刻已经完全恢复了静止状态。

    他方才看到那颗黑色珠子的瞬间，青乙灵种传递给他一副极其短暂的碎片画面。

    那画面中，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将一颗同样的黑色珠子按入一道裂开的虚空缝隙中，珠子在没入缝隙前停顿了一瞬，表面金色的纹路亮了一下。

    那道身影的手掌同样大了一圈，掌心处同样有一道莲叶脉络的纹路。

    同样的手掌，同样被刻意模糊的面容，同样被按入封印的珠子。

    李长生正在拼合这些碎片，面容方正的修士率先开了口：“所以这座枢纽同时连接着炎阳秘境、九幽秘境的，还有极西之地的万仞山，那处禁地核心区域里，也封着一颗同样的珠子？”

    “有这个可能。”卫衡说，“但我不确定。”

    他补了一句：“不过既然已经确认了其中一个，另外两个多半也在类似的状态下封印着。这颗珠子内部封锁的力量现在还在沉睡状态，刚才那种窥探只是它被触碰后本能产生的反应，并非主动苏醒。”

    白发老者皱眉：“那我们这次进来，反而让封印松动了？”

    卫衡摇头，“封印本身并没有破裂，那颗珠子也没有挣脱束缚。我在激活那个节点的时候留了一手，让它只释放出极小一部分力量来确认我的判断，那部分力量很快就消散了。”

    他看向石柱底部那道环形凹槽，沉默了片刻：“这些封印当初设下的方式极为严密，每一层锁环都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解开。古钥只是入口的钥匙，想要完全打开枢纽的核心结构需要至少三枚同样的钥匙，分别对应三个不同的节点。”

    “三枚？”那面容清冷的女修皱眉，“那另外两枚在哪里？”

    “不知道。”卫衡说，“师傅提到过存在三枚钥匙，分别掌管三个节点的开启权限，我手中有古钥对应的这座入口，另外两枚钥匙的下落已经失传了。”

    李长生在听着他们的对话，注意力却更多地放在那颗珠子沉入石柱底部。

    他拼合出了一个轮廓，这座枢纽本身并非灵寰界的东西。

    它是被破界而来的存在从界外带入此界的，作为某种工具安放在炎阳山脉。

    那三颗珠子中的每一颗都承载着一部分被镇压的力量。

    三颗珠子完整合一时，被镇压的存在才有机会挣脱束缚。

    他正在将这些碎片拼合在一起，地面上那片莲台图案再次亮了一下。

    这一次，亮起的方向指向那对同门元婴中期男女身后。

    秦瑶和秦香正互相搀扶着勉强站稳。

    姐妹俩的面色依然苍白，但眼中那种被抽走魂力后的空洞感已经消退了大半。

    她们的身体被那短暂的抽取伤得不轻，可有一件事正在缓慢发生。

    她们的神魂被抽走了一部分，那部分魂力被莲台吸入石柱底部，与被封印的黑珠短暂接触后又循着原路返还。

    返还回来的魂力裹挟着极细微的黑色光泽，跟她们原本的魂力融为一体。

    李长生感应到了。

    他的神识比在场所有人都更早注意到，秦瑶和秦香的气息正在缓慢发生变化，那变化极其微弱。

    那种气息，跟他从青乙灵种碎片画面中感受到的界外之物的气息有一丝相似。

    他的目光落在姐妹俩身上。

    秦瑶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气息的变化，她正在检查自己的经脉状态。

    秦香则垂着头，手指攥着袖口，眉心微蹙，像是在感受什么。

    李长生没有点破。

    那层黑色光泽的附着极其浅淡，而且在缓慢消退，不到两刻钟就会完全消散。

    但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