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香站在她身侧一步处，沉默地看着前方。

    她的目光定在远方某一点上。

    那个方向的地平线与周围的灰白色没有任何区别，但她的视线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无法移开。

    “那边。”秦香抬手，指向那个方向，“果实在那边。”

    秦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什么也看不到。

    但她没有质疑姐姐的判断。

    秦香的感知力一直比她敏锐，尤其是在涉及与双生相关的事物时。

    两人朝那个方向走去。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脚下的灰白色石面开始发生变化。

    一条极淡的纹路从前方延伸而来，在她们脚下分成两条支路，一条向左，一条向右。

    秦瑶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两条支路。

    纹路极浅，若非刻意观察几乎注意不到，但一旦注意到就会发现它的走向极其精准，像是指引着什么。

    “走哪边？”秦瑶问。

    秦香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她走了中间那条路。

    秦瑶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去。

    她低头再看脚下的地面，刚才那两条分岔的纹路已经不见了，只剩一片均匀的灰白。

    又走了大约两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棵树。

    那棵树长在旷野正中央，孤零零的一棵，树干通体银白，树冠呈半球形，叶片的颜色从深绿到淡金渐变，每一片叶子的形状都不相同。

    树干上挂着一个果实。

    确切地说，是两个果实。

    两颗果实紧挨在一起，一颗纯白如雪，一颗漆黑如墨，形状大小完全一致，像是被同一只手从同一个模子中铸出来的。

    两颗果实的根部缠绕在一起，缠绕成一根粗如拇指的银色茎蔓，茎蔓深深嵌入树干内部，像是从树心中长出来的。

    “阴阳双生果。”秦香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秦瑶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那两颗果实。

    她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手心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们找了那么久的东西，就在眼前。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迈步朝那棵树走去。

    在她距离树干还有约十丈时，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低沉、苍老、像是被沙石摩擦过的金属。

    但语气温和得近乎慈祥，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幼兽。

    “终于来了。”

    秦瑶的脚步猛地停住。秦香站在她身后一步处，身体绷紧。

    “谁？”秦瑶的声音警惕。

    “一个等了很久的人。”那声音回答道，“你们不用紧张，我对你们没有恶意。”

    秦瑶的视线在灰白色旷野中扫过，没有看到任何人。

    神识全力展开，所能感知到的范围中只有她和姐姐两个人，还有面前那棵银白色的树。

    “你在哪？”她问。

    “我在这里，一直在。”

    那声音顿了顿，补了一句：“你们脚下的这片地面，我在这里已经待了很久。”

    秦瑶低头看向脚下的灰白石面。

    白面依然平静光滑，没有任何异常。

    但那个声音说它就在这片地面之下时，她忽然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寒意从脚底升起，像是站在一片深不见底的水面上。

    “你是谁？”秦香开口了，声音比秦瑶冷静。

    “曾经的名字已经不重要了，你们可以叫我守门者。”那声音说，“我被留在这里，是为了等到合适的人来取走那两颗果实。而合适的人，就是你们。”

    “你知道我们会来？”

    “我知道你们会来。”那声音说，“三千年前有人告诉过我，会有两个同时出生的女孩，拥有同一种体质，会在某一个节点走进这片空间。那个人说她们会需要那两颗果实来补全自己，还说她们补全之后，会打开一扇门。”

    “门？什么门？”

    “一扇通往更高处的门。”那声音温和地回答，“果实只是钥匙的一部分，你们自己才是钥匙的另一部分。果实补全你们的魂体，你们的魂体承载果实的力量，两者合一，门就会开。”

    秦瑶的眉头皱了起来。她的直觉告诉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你还没说清楚，”她说，“门开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那声音沉默了数息。

    “你们可以自己选择是否继续。门打开之后，你们可以走进去，也可以留下来。我只负责开门，不负责决定门开了之后你们做什么。”

    这个回答听起来合情合理。

    秦瑶的警惕减弱了一点点。

    她转头看向秦香，秦香正盯着那棵树的树干，目光专注，像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