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正朝他压来，那力量比那具元婴后期傀儡的攻击强大了不知多少倍，他的身体在那股力量面前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连抬起手臂都变得极为艰难。

    他的五柄本命剑在那股威压下剧烈震颤，剑身表面的灵光开始变得不稳定。

    七具元婴傀儡的冰蓝色光芒也在压制下不断闪烁，失去了刚才的稳定。

    五只虫王更是直接被压得趴伏在石面上，无法动弹分毫。

    那道神念的威压没有攻击他的肉身，而是直接作用于他的识海。

    它试图侵蚀他的神识，试图瓦解他的意识，试图将他整个人压垮在这片灰白色的旷野上。

    就在那股力量即将彻底笼罩他的识海时，空间戒指中那枚古符亮了起来。

    那枚从九幽秘境深处取出的古符，在他的识海感知中忽然亮起了一层幽邃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从空间戒指内部渗出来，沿着他的手指向上蔓延，将他的整条右臂都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金色光晕中。

    金色光晕在覆盖他右臂的同时开始向外扩散。

    那道声音在金色光晕出现的瞬间，停顿了极短的一瞬。

    虽然只有那一瞬，但李长生捕捉到了那个停顿，那是一种超出预期导致的短暂凝滞，像是说话的人在看到某样本以为早已不可能出现的东西时，思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金色光晕没有停下。

    它顺着李长生的右臂蔓延到他的肩膀，然后扩散到整个上半身，最后将他的全身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色微光中。

    那层微光的强度并不高，甚至在刺目的金色光芒背景下显得有些暗淡，但它的存在本身就让那道神念释放的威压被隔绝在了距离李长生身周三尺之外。

    “那枚古符……”

    那声音顿住了。

    那道神念沉默了很久，像在辨认什么。

    它认出了那枚古符，而认出它这件事本身，让那道存在变得不再那么确定了。

    “它为什么会在你手里？”那道声音终于再次响起，比之前低了一些，也沉了一些，“它不该在灵寰界被人持有，那枚古符应该一直被封印在九幽秘境深处才对。”